明兰今日穿着月白色织金秀兰花锦缎褙子,内里搭配的也是淡黄色襦裙,衬得人矜贵清雅,身量纤细出尘,每走一步裙摆轻摇,宛如走在云间仙子。
不知不觉间,明兰已经出落成窈窕淑女

姐姐!美不美?
明兰转了一圈,展示给胧明看,她觉得这身衣服太过招摇,以往她也不是没有说过,不希望胧明破费。
但是胧明却很严肃的跟明兰说,这些金钱能换来的东西从来不是世间最珍贵的。
绝不许她说什么太贵重,不合适,不适配的话出来。
只要求她,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要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相反,这些东西制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它的价值是人赋予的。
得到它只需要银子而已,你只是暂时没有能力得到,总有一天你可以得到它,而不是你不配
从那以后,明兰不在说那些话,而是大大方方的穿出来给胧明看,即使这些好东西她从来没有穿出过这间院子。
在这福月阁和寿安堂她从来都不是没人爱的小可怜。
我们明儿,自然是九天玄女无人能及


姐姐要是男子,还不知道能哄骗多少姑娘呢
我可不会哄人

我说的可是实话


这料子确实看似低调,实则华贵

姐姐往年送我的料子,都不敌这料子万一,姐姐,为何突然给我做这么华贵的衣服?
这是今年的贡品


这!

姐姐,我们怎么能动用贡品啊!
我上贡的物件,自己留了又如何呢?

我又没去贿赂谁

你这丫头,胆子太小了不是

衣服你穿不出去,以后总能传出去


姐姐,你也太大胆了

私藏贡品,那可是要抄家流放的
这世上就没有完全干净的商人,也没有不黑心的政客

行啦,别说这些了,嫣然给你我下了帖子,我明日有事去不了,你可要去?


嫣然?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说什么,不过我倒是打听到,顾廷烨求娶嫣然,老太师那边有些松动了。


不是前几日才拒绝吗?
谁知道呢,谁知道这顾廷烨刷了什么把戏。

就顾家那鸡飞狗跳的日子,嫣然哪里过得了。


我明日还是去看看她,不然我也不踏实。
你去了可得知道分寸,余老夫人还能看着嫣然受委屈?


我知道,我就去陪陪她
胧明点点头,明兰自打立了院子,也不似以往那样打量这个屋子了,这一回却发现姐姐多了许多不曾感兴趣的书,还有一些没有做完的衣物。

姐姐何时爱看这些锻造之书了?

这衣服的尺寸……看着像栎哥儿的吧!

这小子是不是近日又缠着你了?
胧明想起长栎就无可奈何。
还不是你这个亲姐姐冷落了他,只好来骚扰我这个闲人了~

长栎长高了许多,可是偏偏这心性丝毫不如以往稳重,越发跳脱。

你忙着管家理事,二哥哥也入了朝堂,墨兰他又不喜欢,如兰又不喜欢他闹,只能找我了

又是撒娇嫌弃长得快,衣服换得快,闹着要我做新衣裳。


姐姐交给绣娘就是了
他偏说同窗好友有姐姐亲手做的衣裳,他也要,在哪里哭自己可怜


那这些书?

也是这小子要的?
是

他喜欢这些,我也就搜罗给他,省的他没事做,又来骚扰我


这小子,是仗着姐姐你疼他
这些事儿我都替你这个亲姐姐做了,你拿什么谢我?


那肯定要好好谢谢姐姐
那我等着


好!
两个小姐妹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就都回去休息了,第二日明兰去了嫣然那里赴约,胧明自然是出去赴了另一个人的约。
京郊一处不知名的宅院立在那里,宅院上挂着净宅二字牌匾。
园子也只是有几个洒扫的照看,外人看来只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一个不起眼的私产。
胧明自打买下这里,还是第一次来

姑娘!
姜伯身上穿着粗布棉衣,从祖父去世后他就告老还乡了,但是最为祖父生前最得力的人,他的养老生活绝不会如此寒酸。
姜伯快起

只是胧明看着屋子内其他人没有心思和姜伯寒暄。
好大的阵仗,不知几位贵人找我有何贵干呐?


生分了不是
世子哪里话,民女哪敢攀附。


今日前来,是想卿姑娘庇护一下家中老奴的。
姜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老奴……

老奴本不该来

老爷去后,我为他守灵,后来告老还乡,本想着守着老爷交代的事儿到地下去见他的。

只是最近有一些人总是在打探当年的事儿,连着我的家也毁了。

我儿经营者小饭馆,不知道哪来的一个王公贵子,偏说我们的饭馆里下了药,毒死了他的爱犬。

便是带着衙役上门,把我儿关押,酷刑逼供,我求到大公子哪里去,大公子出钱出力,可是难敌人家位高权重。

我怕他们找上儿媳和孙子,把孩子拜托在了大公子处。

我四处奔走,每每夜班回家,都发现家里有人翻动过的痕迹,若是求财也便罢了,可并不是。

前几日,我儿本放了出来,是大公子知道是徐家撑的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大公子最后只好求上了世子。
那姜小哥儿现在如何了?

姜伯想起儿子那身上没一块儿好肉的样子,心里更是痛恨。

姑娘,本来事情这样了结也便罢了。

可是隔天就有一个黑衣人将我这把老骨头带走,言语间都是那旧物!

想来他们是走投无路,才找我这个最容易下手的人开刀啊!

姑娘,扬州你不能回啦,这汴京盛家只怕你也待不住啊!
旧物二字一出,胧明警铃大作,看向屋内其余三人,吴帅神色担忧,萧世明目光恳切,唯有那个一直为说话的鹿怳然目光阴狠的看着手中的刀。
他的手缠着纱布,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