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今日穿着月白色织金秀兰花锦缎褙子,内里搭配的也是淡黄色襦裙,衬得人矜贵清雅,身量纤细出尘,每走一步裙摆轻摇,宛如走在云间仙子。
不知不觉间,明兰已经出落成窈窕淑女
盛明兰姐姐!美不美?
明兰转了一圈,展示给胧明看,她觉得这身衣服太过招摇,以往她也不是没有说过,不希望胧明破费。
但是胧明却很严肃的跟明兰说,这些金钱能换来的东西从来不是世间最珍贵的。
绝不许她说什么太贵重,不合适,不适配的话出来。
只要求她,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要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相反,这些东西制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它的价值是人赋予的。
得到它只需要银子而已,你只是暂时没有能力得到,总有一天你可以得到它,而不是你不配
从那以后,明兰不在说那些话,而是大大方方的穿出来给胧明看,即使这些好东西她从来没有穿出过这间院子。
在这福月阁和寿安堂她从来都不是没人爱的小可怜。
卿胧明我们明儿,自然是九天玄女无人能及
盛明兰姐姐要是男子,还不知道能哄骗多少姑娘呢
卿胧明我可不会哄人
卿胧明我说的可是实话
盛明兰这料子确实看似低调,实则华贵
盛明兰姐姐往年送我的料子,都不敌这料子万一,姐姐,为何突然给我做这么华贵的衣服?
卿胧明这是今年的贡品
盛明兰这!
盛明兰姐姐,我们怎么能动用贡品啊!
卿胧明我上贡的物件,自己留了又如何呢?
卿胧明我又没去贿赂谁
卿胧明你这丫头,胆子太小了不是
卿胧明衣服你穿不出去,以后总能传出去
盛明兰姐姐,你也太大胆了
盛明兰私藏贡品,那可是要抄家流放的
卿胧明这世上就没有完全干净的商人,也没有不黑心的政客
卿胧明行啦,别说这些了,嫣然给你我下了帖子,我明日有事去不了,你可要去?
盛明兰嫣然?可是有什么事?
卿胧明也没说什么,不过我倒是打听到,顾廷烨求娶嫣然,老太师那边有些松动了。
盛明兰不是前几日才拒绝吗?
卿胧明谁知道呢,谁知道这顾廷烨刷了什么把戏。
卿胧明就顾家那鸡飞狗跳的日子,嫣然哪里过得了。
盛明兰我明日还是去看看她,不然我也不踏实。
卿胧明你去了可得知道分寸,余老夫人还能看着嫣然受委屈?
盛明兰我知道,我就去陪陪她
胧明点点头,明兰自打立了院子,也不似以往那样打量这个屋子了,这一回却发现姐姐多了许多不曾感兴趣的书,还有一些没有做完的衣物。
盛明兰姐姐何时爱看这些锻造之书了?
盛明兰这衣服的尺寸……看着像栎哥儿的吧!
盛明兰这小子是不是近日又缠着你了?
胧明想起长栎就无可奈何。
卿胧明还不是你这个亲姐姐冷落了他,只好来骚扰我这个闲人了~
卿胧明长栎长高了许多,可是偏偏这心性丝毫不如以往稳重,越发跳脱。
卿胧明你忙着管家理事,二哥哥也入了朝堂,墨兰他又不喜欢,如兰又不喜欢他闹,只能找我了
卿胧明又是撒娇嫌弃长得快,衣服换得快,闹着要我做新衣裳。
盛明兰姐姐交给绣娘就是了
卿胧明他偏说同窗好友有姐姐亲手做的衣裳,他也要,在哪里哭自己可怜
盛明兰那这些书?
盛明兰也是这小子要的?
卿胧明是
卿胧明他喜欢这些,我也就搜罗给他,省的他没事做,又来骚扰我
盛明兰这小子,是仗着姐姐你疼他
卿胧明这些事儿我都替你这个亲姐姐做了,你拿什么谢我?
盛明兰那肯定要好好谢谢姐姐
卿胧明那我等着
盛明兰好!
两个小姐妹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就都回去休息了,第二日明兰去了嫣然那里赴约,胧明自然是出去赴了另一个人的约。
京郊一处不知名的宅院立在那里,宅院上挂着净宅二字牌匾。
园子也只是有几个洒扫的照看,外人看来只是那个大户人家的一个不起眼的私产。
胧明自打买下这里,还是第一次来
姜伯姑娘!
姜伯身上穿着粗布棉衣,从祖父去世后他就告老还乡了,但是最为祖父生前最得力的人,他的养老生活绝不会如此寒酸。
卿胧明姜伯快起
只是胧明看着屋子内其他人没有心思和姜伯寒暄。
卿胧明好大的阵仗,不知几位贵人找我有何贵干呐?
吴帅生分了不是
卿胧明世子哪里话,民女哪敢攀附。
萧世明今日前来,是想卿姑娘庇护一下家中老奴的。
卿胧明姜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伯姑娘,老奴……
姜伯老奴本不该来
姜伯老爷去后,我为他守灵,后来告老还乡,本想着守着老爷交代的事儿到地下去见他的。
姜伯只是最近有一些人总是在打探当年的事儿,连着我的家也毁了。
姜伯我儿经营者小饭馆,不知道哪来的一个王公贵子,偏说我们的饭馆里下了药,毒死了他的爱犬。
姜伯便是带着衙役上门,把我儿关押,酷刑逼供,我求到大公子哪里去,大公子出钱出力,可是难敌人家位高权重。
姜伯我怕他们找上儿媳和孙子,把孩子拜托在了大公子处。
姜伯我四处奔走,每每夜班回家,都发现家里有人翻动过的痕迹,若是求财也便罢了,可并不是。
姜伯前几日,我儿本放了出来,是大公子知道是徐家撑的腰,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大公子最后只好求上了世子。
卿胧明那姜小哥儿现在如何了?
姜伯想起儿子那身上没一块儿好肉的样子,心里更是痛恨。
姜伯姑娘,本来事情这样了结也便罢了。
姜伯可是隔天就有一个黑衣人将我这把老骨头带走,言语间都是那旧物!
姜伯想来他们是走投无路,才找我这个最容易下手的人开刀啊!
姜伯姑娘,扬州你不能回啦,这汴京盛家只怕你也待不住啊!
旧物二字一出,胧明警铃大作,看向屋内其余三人,吴帅神色担忧,萧世明目光恳切,唯有那个一直为说话的鹿怳然目光阴狠的看着手中的刀。
他的手缠着纱布,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