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怳然这伤显然不是跑到扬州救姜伯受得,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倒霉受的伤。
显然他们在汴京也不安定,既不下死手,又次次挑衅,前两年还以为是官家下的手,或者是与鹿家当年往事有关的对家下的手。
而如今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真的只是党争吗?不尽然吧,鹿家支持的是谁?
你们想要我手里的东西


如今境况危机,若是不早日掌握先机,只怕我等都要命丧黄泉。
我看不尽然吧

都上门杀了几次了?

有几次是真的想要你命?

几次是为了破坏你们布局?

在官家眼皮子底下动手,若真是官家所为,你们又能如何?

联合几个藩王一起谋权?


我等自然是为了大宋江山!
好了

胧明打断了吴帅的话,这些话是真,但是也不见得多坚定,他真的能放着自己老爹不管?
你们全都围在一个圈子里打转,什么都没弄懂,什么都不知道,困在一处瞎挠头。

要查这件事,就得从一头查,这里是汴京城,天子脚下,很多事情,是秘密,也不是秘密。

最基本的,师哥,鹿家军在这京城里,就不是秘密。

胧明叫人上茶,看着三个少年风尘仆仆,萧世明身上甚至还占着草叶子。就知道他们应该是昨晚突然遇袭。
而在哪里遇袭的就要打个问号了。
想必他们也是不会说的
鹿怳然想着他在兵部翻过的有关鹿家军的所有档案,每一个字他都刻在脑子里。

鹿家和卿家交际不多……

与萧家是落寞之后结的亲家

鹿老将军,是个孤臣
孤臣?

这朝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特别是这汴京城的官

就想不起一点联系?

胧明的话让在座的都迷糊了,朝堂上都想过了,除了当初参了鹿家一本的,其余就没有过多联系了,他们都已经调查过了。
这几年没少吃苦头啊
胧明看着几人这幅模样,也明白这群男人也是有些山穷水尽了。
党争,那争的是谁呢?

先帝登基后一直太平,更是有不少子嗣,但是先帝早早立了当今陛下为太子。

而且先帝登基的时候所有皇子都小,都没长成,谁会在这个时候押宝闹事。

吴帅和萧世明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想到了什么。

你试说!

太宗……
胧明没有继续说,毕竟她们现在几个人暗室密谋,被人抓到,直接可以扣个谋反的名声。
鹿怳然顺着这个思路,摸着上次吴帅给的玉佩,想起在白鹿洞书院那两年遇到的怪异老使者。
还有当年军营里的鹿家老兵,无一不在诉说这自己身上的怪异

如果说党争不在当今陛下,那就是真宗

那么鹿家当时虽然是孤臣,直臣,但是人心都是偏的,他偏向谁呢?

除了真宗,只有一个人可以与之相争,甚至如果不是他后来的落败,真宗连上位的可能都没有。

穹沧!甚言,隔墙有耳啊!
鹿怳然垂眸继续说着,他已经不怕死不死一说了,毕竟他从不敢想,昨天在别院刺杀陛下的,会是自己父亲。
父亲的伤早好了,原来他还是那样战无敌手。
京郊皇家别苑,他怎么进来的,可是当时只有他和陛下在,皇家别苑外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守,都不曾防住他。
同样,为了保护陛下,自己也被他伤成这样,两三个月拿不起笔,握不了剑,只能告假修养。
皇后娘娘震怒,责罚了好些人,全城通缉那个刺杀的犯人,可惜没人看到他的脸,也没人抓住他,哪怕他受着伤。
可自己真的要说出自己父亲是刺客吗?

我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卿家当时位高权重,为何新帝登基就被流放

卿老太爷当年,可是太子伴读啊

是,老爷曾是先太子伴读。

如今的庶人

萧家,我自不必说了吧

可是都过去如此多年了,我父亲再为先太子翻案,值得么?

你说值得么?

或许,只是为了鹿家军呢?
打着先太子的旗,行鹿家军雄起之实,那为何不早十年陛下根基不稳的时候去做。

而是现在呢?


因为有一样东西可以让他得到更多

可以忠义两全
鹿怳然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胧明,那样东西就在胧明这里,一个可以证明真宗皇位来历不正的证据。
师哥猜到了,给了你们,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你想好自己怎么选了么?
我?


给与不给,都在你一念之间。
不给

我不信你们

事关重大,还需再议

诸位先回去好好想想吧

事关咱们四家生死存亡,我不敢轻易拿出,如今朝堂动荡,三位如今都已经入朝为官,不需我一个小女子多讲吧。

出来久了,我也该回了,几位记得走后门,岔开走。

胧明带着姜伯离开了,并没有安排在盛府,而是交给了汴京的管事照看。
过了明路姜管事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办差,时刻好照看。
回了院子,直接就说自己累了闭门谢客,连剑穗剑鞘都遣出去了。
立马打开暗阁,拿出那个尘封的东西,以往从不曾打开细细端详,如今她必须打开一看
圣旨,那两个字在绣金描龙的锦缎上刻着,只是这样看着便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打开后上面的字上甚至还有一点点血痕。
而上面的字也是字字泣血
看完后胧明的手都在抖,这就是卿家不惜拼上三代人去保护的东西吗?
何其可笑!1
胧明拿出圣旨的那一刻,仿佛在说:“哎呀,这个包袱终于被我们揭开了,真是个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