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带着三五个婆子,几个一等女使,浩浩荡荡去了暮苍斋。
明兰也是准备好了迎接王若弗,一院子的女使都跪下听明兰的训,可明显除了她自己院子里的这几个,就没有听进去的。

母亲,母亲竟来了

你既然面活心软好说话,那我只能来做这个恶人了。

母亲不用担心我已经罚过她们了。

你呀还是小了点儿

虽然管家了,银钱出入有账可看,但是在这御下之术上,还是欠缺了些。

也怪我没和你说清楚过,今儿我帮你料理了此事,你在边上看着,就算是我教你了。

母亲……母亲我这还有三哥哥房里……

我难道还怕他!
王若弗端庄坐下,明兰招呼九儿上茶,可是王若弗瞧着九儿愣是半刻不接茶。
吓得九儿直接跪下

听说你天天在这吆三喝四,六姑娘不罚你,那是她面软心慈,你倒好,仗势抖落起来了。

大娘子恕罪!

我是一心向着姑娘的……这才多啰嗦了几句

这么爱啰嗦,那就回我院里,啰嗦给我听吧

我……

还不滚出去!
九儿明白这是自己娘亲给的提醒,若是自己在多说半个字,一定逃不了一顿打,冲着明兰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那个是可儿

奴婢在~

哟~果然是娇滴滴的可怜样儿~

听说你每日吟诗作对插花做茶,竟不是来伺候人的,是来做主人姑娘的。

奴婢也做了分内的事儿

都是闲暇的时候才弄些小玩意儿
王若弗一拍桌子,刘妈妈立刻上前一巴掌打过去。

小贱蹄子,哪里学的规矩,敢跟大娘子顶嘴!再多说一句,打烂你的嘴!

吟诗作对也就罢了,就当你是附庸风雅吧,偏还在院子里和爷们拉拉扯扯的,你既然这么舍不得旧主 还来这个院子做什么!

来人,打!

大娘子!都是三哥儿拉着奴婢说话的,不关奴婢的事儿啊!大娘子!!!
可儿在绑不住了吓得泣涕横流,外面几个婆子,使尽了力气,一板子接着一板子的,那一声声木板子击肉的声音,一声声砸在这几个小丫头心上。

银杏,你跪那么远干嘛呀

过来
银杏腿脚虚软,连滚带爬的过来,王若弗心里头最恨的就是银杏。

你和可儿往日里可还亲厚?

不算亲厚

我看你们当是亲姐妹才是,不然这行事做派竟如此相似。

没有没有!

是吗?

那你过去看着她,去帮她把板子报个数吧

去啊!
银杏爬过去,一字一字报着数,敲了山震了虎,直到可儿昏死过去。

晕过去了

得了,找个阆中来,发还给林栖阁

银杏,你既然还惦记着我院子里的人,那就跟我回去吧

大娘子饶命!大娘子饶命!

六姑娘,你救救我!救救我!

母亲……要不……

你自己理不好事,弄得这院子里鸡飞狗跳,我帮你料理了,你可不要充好人拆我台子才是。
王若弗往前走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媚儿原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结果王若弗折返回来直接站在她面前。

听说你建盏砸了四五个?

宥阳老家送来的东西你也给碎了

好大的谱啊!通便京城谁家养得起你这样的女使!

刘妈妈,拿了她的身契,找个人牙子把她打发了。
这事儿一出,老太太那里自然也知道了,回了老太太屋里,明兰这心里还有些难受,毕竟因为她纵的银杏无法无天。
明兰心里头有些愧疚,总觉得长柏对她这样好,可自己却算计了他。

二哥哥一直对我这么好,我不应该算计到二哥哥头上去……

这样一来,我就和林栖阁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怕我娘地下有知,她会骂我

你不怕我骂你?

您不是在我跟前呢么?您骂一骂我,我反而踏实。

我问你,若是长柏是你嫡亲的哥哥,你会怎么做?

那自然有他护着我呀

若你是大娘子生的,或者林小娘生的呢?

那……那……

那要么大娘子掌控全家没有人敢招惹我,要么林小娘精明似鬼的帮我打算,什么都不用我自己来

那你错什么呢?

我教你了这么久,你怎么就不知道我气你什么?

就这么点儿小事,用得着你日日夜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

你看看你那小脸儿,都蜡黄啦

祖母……你

你的亲哥哥,亲爹娘,亲丈夫,亲儿女,都跟不了你一辈子

一辈子的路是你自己走的

今日你的盘算就很好啊

我问你,再来一次,你做不做

做
明兰思考过后十分坚定,老太太这才安心不少,明兰看祖母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开心笑了。

你得做!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嗯

我不似胧明姐姐,她总是果断的,我……

她受了多少苦,这些年我虽然护着她,可是终究还得是她自己立得住才行。

她是早早地认清了,所以这才拼了命的给自己争底气。

明儿,你也要明白这个道理。

我知道了,祖母。
明兰起身前往福月阁,胧明正在思考这汴京城的官银流通权是否要争一争,毕竟自己如今在汴京城的商行,靠着顾廷烨和吴帅的庇护下如今规模也不小。
商行的官银流通权一但拿下,那对于自己在整个大宋的生意都是一把利器。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见明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