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且慢慢走吧……
一连三日林噙霜都没见到盛纮的人,难免着急。一改往日娇妍装束,一身淡紫色,溜着头发,我见犹怜,拎着糕点来到葳蕤轩外。

劳烦姑娘通报主君主母,我送一篮子樱桃煎便好。

姑娘,一点心意。
彩环直接把荷包丢在地上

我吃着主母的饭,看着主母的门户,我即说了主君主母都歇了,那就是歇了!

你!
没办法林噙霜只好离开,彩环得意的仰起头求夸奖。

我学刘妈妈学的像吧!
可是身边的一等女使并没有理会一个小丫头,彩环不禁失落。
林栖阁内,林噙霜一进院子就开始发疯似的发泄,又是摔东西又是打人,完全不顾及墨兰,墨兰害怕急了,缩在角落里,轻声无助的唤着阿娘。

小娘,你轻声些,大娘子正瞅着咱们,找咱们错处呢

我们有什么错处!
只是转身一瞬间看见墨兰,对,她还有孩子,她的孩子可以帮她。

呜呜呜

墨儿

阿娘,爹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墨儿,爹爹一定是疼我们的,不会不要我们的。不然……不然我还能依靠谁啊!呜呜……

阿娘……
白日,今日的天光乍破,天青色高璇,日光刺破云层,好一个春日风光,江面风平浪静,一片顺遂。

哥儿还是学业要紧。

嬷嬷放心,嬷嬷在等我两年,等我长大,我接您一块儿回汴京。

公子

当日小娘叫我谢你,我忘了,这是给你的。

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明兰跪下欲行大礼,顾廷烨赶紧拦住,接下了那针脚精细的护膝。

别这样,应该的
明兰行礼后就离开了,胧明宇顾廷烨对视一笑,二人心照不宣,二人也算是扬州这一趟,以后都是合作伙伴了。
去往汴京的路上,明兰和胧明看着远去的扬州故土,明兰终究是不忍落泪。

明儿不哭,明儿是祖母的好孙女,你记住只要有祖母在你身边,什么都不怕。

我们明丫头,有人疼!
明兰扑在祖母怀里,终于找到了港湾,哭的撕心裂肺,胧明只是在甲板边上,望着远处扬州快要泯灭的灯火。

哭吧,想哭出来就好了
这船上的摇晃也是十分惹人心烦,即便胧明的表情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是就看她翻书的速度,与审账目的状态便知道,她的心情极其烦躁。
剑穗和剑鞘已经对胧明的情绪和习惯了如指掌,自家姑娘心情好不好立刻就能感觉到。

你们都下去吧,姑娘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管好嘴,管好眼睛,也管好耳朵。

是

姑娘,喝口梨汤吧
看着安静的屋内,胧明放下账目,看着面前的梨汤。
我的药呢?


姑娘,那药太猛了
不猛一些,我这身子怎么好?

我可不想那么早死

剑穗,到了汴京,我也就能有自己的院子了,以后教我些拳脚,省的日后没被害死,先病死了。


好,姑娘先喝口梨汤顺顺气
这梨汤我是一口也喝不下去,到了吧


是……
剑穗明白,姑娘想倒掉的何止是梨汤啊,还有那一肚子愁肠。
外面忧愁畅婉的靡靡之音,总是环绕在整个盛家船舱。

天天凤求凰,这哪是个官船,说是花船也不为过!

勾栏院的女妓也不会天天弹。

剑鞘!

我……我又没说错

你在瞧不上她,她也是盛府的宠妾,什么花船!你那里听来的!

去抄道德经去!

我!
去吧


是……
剑鞘去了外阁间抄书,剑穗的怒意还没撤下。
气什么,剑鞘只是说心里话而已。


姑娘经此一事更是处境艰难,以后万事都还是要经过盛家的,总不好把这一院子得罪死了。

盛大人已经猜忌姑娘,以后若是在有个什么,只怕是老太太也保不住啊。

剑鞘得嘴,就该敲打
是呢,该敲打。

最近这几天王若弗那是真高兴啊,拿着筷子投壶,自家女儿在一旁念着千字文。

听见了吗?

听见了

还凤求凰呢,章台柳,每天谈不厌

她就是谈上一千次官人也不去她屋里。

这手艺比起六丫头,是十万八千里。

听说六丫头,在老太太房里,每天只是坐着,一坐就是一天。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小六每天一句话也不说,墨兰去戳她她也不动,都快病成傻子了。

别胡说,你赶快背你的千字文,现在可是在船上,你可躲不了你爹爹要查功课。

我去祖母那边玩,爹爹才不敢去呢。

你那是去找你卿妹妹去吧。

天天赖在人家那儿,人家也不烦你。

她才不呢

这几日祖母照顾六妹妹,胧明一个人在房里,吃药也是自己。

她这身子骨,也难为她了。

所以我得去看她,谁叫我是姐姐呢!

你俩倒是亲的跟什么似的
王若弗也是没有逼着如兰在继续背,转身跟刘妈妈诉说着这几日的幸福啊。

这一连半月官人都在我房里,林噙霜几次来,都被你挡在外面,我瞧着官人也是没说什么,可见是厌了她了。

等到东京,找个机会远远的卖了,再也见不着了,岂不是更舒心。

只怕未必如大娘子想的这么好。

大姐儿每次去老太太那里请安,撞见墨兰也在那边坐着,长枫也去请柏哥求教,平日里也没见他们这般殷切啊。

好像停了?

是没琴声了
王若弗暗道不好

带上点心我们去看看官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