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这番话的意思你是真不知道也好,又或是不肯接我的话也好,我都不管了。

有些话我就是拼着得罪你,我也要说了!

母亲说什么话,儿子是一概依从的。
但是盛纮心里多少还是不愿意的,卫氏他没有感情,孩子还活着,至于卫氏的事他还是想遮盖过去。
对于老太太今天这个态度他多少怀疑是不是胧明多嘴了什么。

这都是你林小娘的差事,她把差事办成这样,可见不是个理事的。

这个家可见还是母亲才能打理顺畅的。

你不用拿这话堵我,我这么大年纪,病又刚好,哪有心力管家。

你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你的大娘子,把卫氏风风光光的送出了门,熄了卫家的怒气,大娘子是好的。

母亲说她好,那自然是好

我知道,她每每说话夹枪带棒,让你很不痛快,可你要知道,她是王家嫡幼女,千宠万爱长大的。

偏偏你立身不正,宠妾灭妻,整个扬州官眷笑她多年,她能忍到今日自然一肚子火。

你去告诉她六丫头这孩子,她不用费心带着,交给我便是了。

去吧,我也该歇着了。
老太太拿起了经书看起,盛纮一瞧是认真的,心里头着急了。

明兰那里大娘子和华兰照顾的挺好,又病了,别过了病气给母亲。

再者,您这还带着胧明呢,胧明这两日听说也吓病了,您这在带着明兰,太劳累了。

母亲要是想养孩子,就养墨兰吧,听说墨兰也是很孝顺的。

你那林噙霜把人给照看死了,我反而撇着孤女不管,反倒把她林噙霜的姑娘弄来养着。

好啊

天下竟有县里决堤,府衙知州反而升官的道理

儿子……儿子是觉得墨兰乖巧,母亲不至于太受累。
盛纮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心里头还是没有想明白其中利害。

你以为卫家人来,真是跟你要六丫头回去养着啊。

人家是拐着弯子告诉你,若是有人好生照看六丫头,那就相安无事,不然咱可就要小心了。

这……

这华兰领着明兰住在娘子院里,怎么不是好照料啊?

你呀你呀

这些刁仆在家里住了多年知根知底,原本可以带到汴京再做处理,可你偏偏这个时候又打又卖,结了仇怨。

你前脚死了妾室,后脚发卖奴仆,谁人猜不出蹊跷!

若是有人眼红,找来当证人,参你一个治家不严,你还想顺顺当当升官去汴京吗?
这一句话让盛纮冷汗都下来了,也顾不得什么林噙霜了,自己的前途,盛家的荣光才是最重要的。

糊涂糊涂,儿子实在是莽撞,儿子浅薄,还请母亲多指点。
这回盛纮的话说的诚心实意了,老太太见目的达到,也就与他多说了几句。

以汝爱子之心,及人爱子之心,这本书,通判不如在仔细看看。
出了寿安堂,盛纮又回首看向寿安堂里哪一处楼阁,那里还亮着,女使给少女拍着背顺着气,盛纮捏着手里这本书,深深地望了一眼阁楼转身去了大娘子院子。

卫氏明天就要发丧了,辛苦你给她备了这么好的丧事。

卫妹妹这一生辛苦,就在咱家过了几天松快日子,既走了,就想让她走得舒服些,到了下面也能享享清福。

况且……
王若弗想着那个虚弱的娃娃,不忍红了眼眶,也不完全是为了抢回管家权而演戏了,多出几份真心实意的心疼了。
盛纮本以为没积分真心,可是仔细想想自己这个大娘子直来直去的心肠,哪里懂这些,平日里早就大吵起来,此时此刻怕是真的。

况且,若不是正好去我娘家辞行,若不是你我都走了,定会管束下人,也不至于这场惨祸!

卫妹妹实在是可怜,这孩子实在是可怜啊
王若弗不忍抽泣,盛纮想想这么说,那还是自己升官的不是呢。

这就没得说了,追起来,还是我升官的不是

若不是要去汴京,也就不回去润州大舅哥处辞行

还是她这个人没有福分
盛纮叫王若弗给他添热水,王若弗也是照做。

我说句实在话,你这个人脾气不好
王若弗瞪了他一眼,把水壶放在炭炉上,瞬间就不开心了。盛纮看她这般一点就炸的样子,反而没有以往那么气人了。

我说的没错呀,你就是脾气不好。

但是娘子最是良善不过,你看你给卫氏操持的丧事。

这不就看得出来,你这个人生性良善

哈哈
王若弗一听高兴了,盛纮一下脚被烫个正着,成功逗笑王若弗。盛纮趁热打铁说了管家权的事。

以后这个家还是娘子来管吧。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儿啊?

噙霜秉性较弱,她抹不开情面,家里的刁奴不怕她,都不服她。

平日里是好想不起我,是累倒是想起我了。

你是我三媒六聘中开大门迎娶来的正房娘子,我不托付给你给谁呀?
第二日盛家发丧,外头多少看热闹的,可就是没听见盛家还有什么消息,明兰还是浑浑噩噩,胧明也是心病难消。

主君这些两天都没去林栖阁,想来是到头了。

且不能够呢

热灶泼冷水,那是一时半会儿熄的下来的?
明兰口中呢喃着阿娘,老太太心疼的抚摸着明兰的头。

可怜孩子,以后路还长着呢……

胧儿今天好些了吗?

胧儿姑娘这是心病,药吃下去气色看着好多了。

补药惯着,就是快死的人也能红着一张脸。

卫氏得死让她再次唤醒心底的阴影,一时半刻怕是难消。

这孩子……太苦了

有老太太您在,以后的日子总是甜的
难说呀,自己这把老骨头又能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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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更十天,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