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汇演结束后,许嘉冰像是当红明星一样出了名,也成为了李老头眼里的红人,虽然说语文差了点。
而篮球赛嘛…陆景曜一下场,对手就疯狂拉分,三班输的惨不忍睹。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陆景曜此时正坐在桌子上训斥着许浩新等人,“被十二班那群菜鸡吊打,丢不丢脸?我脸都被你们丢没了!”
许浩新试图反驳:“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景曜轻踹了一脚。
没多久许嘉冰回到班级,许浩新那一帮人装也不装了,一群人冲上去围着她。
“女神,太牛了!”
“对啊对啊,女神,你就是我的偶像啊!”
“虽然说这次文艺汇演不计排名,但女神,你在我们眼里就是NO.1啊!”
一个接着一个的拍马屁道,假到不能再假。
许嘉冰也轻笑配合道:“谢谢。”
“唉,女神,对我们不用这么礼貌,都是自己人。”
“我可没说过是自己人。”陆景曜懒散的从桌上下来,一脸傲娇样走到她身前。
许嘉冰没说话,就那样直视他,反倒是他先移开了视线:“看什么看。”
“看你丑。”
话音落下她便绕开他回到了位置上。
?我丑?我比你爸还帅。
在上课时,陆景曜的笔不知去了哪,他问了问陈静音能否借他一支笔,但被无情拒绝,难道是他坏事做尽吗?不是的,是因为他上个学期,借了她大概有十五支笔,结果不是弄丢了就是没水了。
后来他又踢了踢许浩新的凳子,还没等他话说出口许浩新就摆出一副幼稚的样子道:“你刚刚骂我不是很牛吗?不借。”
周围位置上的同学也都是陆景曜刚刚骂的那几个,既然许浩新都这样子对待他了,何况那几个人呢。
要是没有课堂上不用写笔记,笔这东西啥也不是。靠!
他缓缓转眼过去盯着正在认真听课的同桌看,但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毕竟上一次借她的还没还。
许嘉冰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便一眼瞥过去,故意嘲讽道:“上次找我借的笔不是还没还吗?你接着用。”
…他就那样盯着她,也不说话。
因为在酝酿情绪。
“许嘉冰,我们这么多秒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他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说道。
装的像是真的一样。
“如果我说算空气,你下一步是不是要跳楼了?”她冷声回答他,从笔袋拿出黑色中性笔放到他桌子上。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装上瘾了吗?”
他还想再做作些什么,但被她阻止:“闭嘴。”
…他不屑地移开视线,但过会儿又低头偷偷和许嘉冰说:“不要告诉别人。”
哟,还知道丢脸啊!
她敷衍嗯的一声,但一到下课,陆景曜拿出水刚准备喝时,许浩新突然转过头来,摆出一副可怜卑微的表情道:“许嘉冰,我们这么多秒的感情”,随后陈静音快速接道:“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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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还未进入口中,陆景曜却被呛到了,看向她愤怒道:“许嘉冰,你这人没诚信啊!”
她也只是轻轻笑笑,无奈道:“我没说出去。”
她确实没说,毕竟许浩新两人就坐在他前面,距离这么近,除了那句“不要告诉别人。”其他的他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尬死了尬死了。
陆景曜尴尬地让他们滚,随后便起身去了洗手间,回到教室后一句句“到底算什么”围绕在他耳旁。
一些同学还会阴阳怪气他。
“到底算什么~”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陆景曜本是想在文艺汇演结束后给自己立一个高冷人设的,结果没几个小时,就暴露本性了。
都怪她。
“欸,许嘉冰,你看我们两个认识几个月了,而且…还…”晚上放学回家时陆景曜支支吾吾的说道。
晚自习结束已经是九点多,两人走的是一条小路,晚上人不是很多,但灯光还是有的,整条小路明亮的很。
“还什么?”
“还同居了”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连个微信都没有,说不过去。”
许嘉冰突然停顿下来,不明情况的陆景曜也跟着停了下来,以为是自己说的话又让她哪里不爽了。
她停下来就在那里盯着他,也不说什么事,过了一小会儿她脱口而出一串电话号码后便没管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他还在原地发愣。
过几秒他才答应过来,追上去问道:“欸你刚刚说的是不是你的联系方式?”
“你再说一次啊,我刚刚都没有听清楚。”
“喂,都怪你,要说也不告诉我,我都没做好听的准备,我都没听到!!!都怪你都怪你。”
他在她身旁一下左一下右,一句接一句的抱怨着,像极了个幼稚的小学生。
回到家陆景曜便立刻冲进房间拿起手机去搜索她的联系方式,但她说的实在是太快,都没记住。
他又突然想起程遇琳给自己推荐过名片,他又立刻去查看他们的聊天框,果然,名片还在。
陆景曜发送好友申请过去,这次不一样的是,她秒通过了。
夜晚悄然来临,夏虫脆鸣,几许繁星陪伴闪烁着冷月,淡淡清风拂过,他们在沙发上坐着,许松俊他们都已回到了房间,此时陆景曜正和她聊着往事。
许嘉冰一点都不想听,听是给足了面子。
“你是不知道,我小学那会儿是学校里的大哥懂不?有哥在的地方,就不会有黑暗势力。”陆景曜说着又时不时拍一拍她的肩膀,就像是大哥在给小弟讲曾经的光荣历史一样。
许嘉冰也只能无奈配合他:“大哥,我要睡了。”
他本想再与她聊点其他的,但见她说出这话,他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又装作伤心的样子说道:“行,那你回去睡,大哥再独自伤感一会。”
许嘉冰给他翻了个白眼便走回到房间里面。
她本是想睡觉的,又整理了下书包,怕明天上学时忘记带书,又怕第二天忘记整理。
谁知翻出了一本日记本。
许嘉冰确实不知道这本日记本是谁的,便打开想看看里面写着谁的名字。
刚打开还没看到名字,门外便传来陆景曜的敲门声,听着十分急促。
她拿着日记本走出去开了门,陆景曜站在门口,在房间里面四处张望着:“你还没睡啊?”
“没有。”
“额…我想…”
“你有什么东西在我房间吗?”
陆景曜这才反应过来,他挠挠后脑勺,支支吾吾道:“好像…有…有吧?”
…
“没有。”她冷声回答。
有吧?是什么意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许嘉冰无语。
她想要关上房门,被他挡住:“许嘉冰!”
两人的动作在一瞬间静止。
?
“你手上拿的那个日记本,是我的。”
她盯着日记本看,没说话。
“你打开看了吗?”陆景曜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能是放学时这本日记本不知为什么出现在她桌上,以为是她的笔记本,便收进了书包。许嘉冰把日记本递过去还给他,但他没接住。
日记本掉落在地上,打开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你的心脏在哪?”
她看到了。
“在我这。”
刚想弯腰去捡起来的陆景曜怔了怔,抬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许嘉冰往外看了看,确定许霖他们睡了后便让陆景曜进房。
“对不起。”许嘉冰低头道。
“你有什么对不起,小小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把心脏捐给你她也算救了一条命,不是吗?”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
“重要又怎样,她想离开,是我也阻止不了。”
——
小小是陆景曜的竹马,从小学开始,两个小朋友初遇的那一天也是在一颗梧桐树下,小女生给了他一个冰棒,小男生开心的对她说:“你长的真好看,长大后当我老婆吧!”女生害羞了起来。
后来渐渐的,两个小朋友长大上了同一个初中,在初二那一年,小小因为自卑,因为被霸凌,被歧视而抑郁。
在某一天放学,陆景曜在学校的楼道里发现被霸凌后的小小,凌乱的高马尾,被撕烂的校服,身上红红的吻痕,被打揍的淤青和血渍,她浑身都是脏的。她在陆景曜的怀里,哭着向他诉苦:“阿曜,我脏了…”
“不脏,不脏…”
我知道你受的委屈,我知道你被欺负,可是我无能为力,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没有能力保护你…”
“对不起…”
陆景曜用校服外套使劲包裹住她的身体,含着泪去整理她那凌乱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头,重复的告诉她:“你不脏。”
阿曜……我一直不知道困住我的是什么,只觉得我会慢慢变好,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困住我的是自卑、脆弱、歧视、校园暴力……我变得越来越差…
直到在小小生日的那天晚上,她尝试了割腕自尽,但被父母及时发现救了下来。她哭着和爸爸妈妈说:“爸,妈,我不想活了。”陆景曜也有在好好开导她,但换来的是她第二次割腕自尽。
那一次失血过多,是陆景曜为她输血后勉勉强强保住了性命。
后来白血病晚期,签了心脏捐献书,救下了快要结束生命的许嘉冰,那时的许嘉冰才初三,每日在病床前好奇着医院外面的世界,面临快要带来的死亡。
死前小小还笑着对他们说:“爸爸妈妈,我很差,你们应该都很后悔生下我。”
阿曜…我没有勇气去爱你了。
一个想要向阳而生,一个迫不及待死去。
陆景曜知道她把心脏捐献出去了,但接受不了她的离开,从此他的世界像是失去了色彩,不停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生了场大病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在康复期间,他每日都会看他与小小生前的合照,直到病情加重,陆父陆母把事情全都怪在小小一家人身上,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陆景曜喜欢小小,愿意为了她输血,她最后还一心求死,他也不会卧病在床。
后来在当天夜里烧毁了他和小小的合照,逼陆景曜忘掉她。
我可能忘记了你年少时的模样,但我始终记得那个夏天,我和你在梧桐树下吃着冰棒,说着想娶你的那一瞬间。
那时我对我和你的未来充满了期待和迷茫。
——
“可是陆景曜,你是不是在某一刻觉得我很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