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曜放弃下半场的上场机会,往礼堂跑去,额头上的汗水还在滴答滴答流。
他到达礼堂时许嘉冰她们还未开始表演,他朝后台走过去,想着去鼓励鼓励她们,但在门口看到许嘉冰一个人坐在角落剥着桔子,他停顿下来。
许嘉冰披散着长发,还没换上演出服装,也没上妆,身上穿的是校服。
净的过分。
他眸色微深,忽然笑了起来,想要走上去与她搭话。
刚迈步,却又停下来。
“同学,我也想吃你的橘子,可以分我一半吗?”陈南易走到许嘉冰面前。
他扬唇轻笑,露出白净的牙齿,一脸乖乖样。
……陆景曜真想跑过去给他一拳,他在那装什么乖。
陈南易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坏人,人人避之不及,他竟然主动去和许嘉冰搭话,绝对有目的。
他生怕陈南易把她给骗走。
“不可以。”她低头剥着橘子,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她声音冷的像腊月的寒风,他微微怔了下。
陈南易闻言低头轻笑,随即单膝下蹲,眼前这个女生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他伸手撩开许嘉冰额前的碎发。
“走开。”她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许嘉冰?”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她只重复着一句话:“走开。”
陈南易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但他却没有走开,也不说话,而是继续抚摸着她额前的碎发。
……
许嘉冰想要起身走开,那道熟悉的慵懒的声音传入她耳蜗。
“喂,陈南易,撒开你那不知碰过多少女人的狗爪。”陆景曜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警告道。
陈南易手中的动作停下,将自己刚刚揉搓的那一缕头发挂到许嘉冰耳后,随即起身冷眼瞥向陆景曜,却又带着点勾引和促狭:“你怎么知道,偷偷打听我啊?”
“抱歉噢学弟,哥哥不玩同性恋。”他摆出一副可惜的样子。
“啧,你这副嘴脸,真令我恶心。”陆景曜拉起许嘉冰的手腕,想要离开。
他那笑意冷了下来,阻止道:“和我抢人吗?”
陆景曜头也不回的回答道:“用不着抢。”
他语气肯定,许嘉冰跟在他身后,从他拉上她的手腕开始,就没反抗过,也不问他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直到将她拉进楼道内,她才甩开手,两人的脚步停下。
“谢谢。”许嘉冰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巾去擦手腕上沾上的汗水。
…
“许嘉冰,我真的有点讨厌你。”陆景曜微微皱眉,声音冷下来,一步步靠近她。
他接着道:“你是真高冷还是假高冷?”
“装高冷很好玩吗?”
“你是不是不会反抗?”
“心情好就看别人两眼,心情不好连瞥都不瞥一眼吗?”
她猜到了。
从他拉上自己的手腕往楼道那走的时候,她就猜到陆景曜有话说。
在他话音落下那一刻,他别过头去,许嘉冰也没有接话,气氛像死亡一般寂静。
“呐,吃橘子。”许嘉冰转移话题,把橘子掰开一半伸手递给他。
他没接。
“我没有在装高冷,我做不到像你们一样热情。”
他没有说话,也没接过她递来的橘子。
见对方沉默不语,许嘉冰把橘子塞到他手里:“挺甜的。”,“我要上场了。”
说完她便走出楼道。
陆景曜盯着手中的橘子看,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过会后他把橘子塞到嘴里尝了尝。
确实挺甜的。
程遇琳见许嘉冰迟迟不来,在台上急得要爆炸。
主持人也疑问道:“不是单人表演吗?”
程遇琳也只好笑笑缓解尴尬:“不是不是,麻烦再等一下,马上就来。”
“再不表演就下场。”
“好好好,现在就开始。”
真是没耐心。
原本是许嘉冰在角落边弹伴奏,程遇琳来伴舞的,但钢琴声却迟迟无人弹起。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议论。
“她怎么还不跳?”
“她不是三班的吗?许嘉冰不是也参加了吗?她人呢?”
坐在观众台的陈南易也皱皱眉
她想搞哪一出?
瞬间,舞台灯光关闭,伴奏渐渐从角落处响起,但是舞台很黑,程遇琳走到角落旁摸索着。
“还不开始跳吗?”
许嘉冰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在小声提醒着。
“啊?噢。”程遇琳后知后觉反应道。
许嘉冰修长的双手轻轻抚过琴键,抚起了层层泛起涟漪的琴音。
接着,舞台灯光定格在程遇琳身上,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身穿白色泡泡长裙,在灯光下翩翩起舞,轻步曼舞如燕子伏巢,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优雅、高贵。
她像是误入人间的小公主,天真又单纯,脸上还挂着优雅且甜美的笑容。
台下观众的注意力全在程遇琳的舞蹈上,也偶尔会疑惑许嘉冰的身影去了哪,
由于《Daylight》这首歌大部分是伴奏,所以便觉得许嘉冰参加文艺汇演节目表演这个消息是假的。
直到歌曲结尾部分,有人唱出了歌词。
Knowing that I was going to get better,
“我深知,我会变得更好,”
And looking forward to a time that I would feel good again,
“在盼望一段能重新让我振作的时光,”
——
As for me,
“于我而言”
I feel it's the key way to keep moving forward,
“这是促使我前进的关键。”
多一盏灯光照在角落间,许嘉冰穿着一身素白色抹胸长裙,长发披散在背后遮住了洁白光滑的后背,胸前锁骨处露着大片白皙的皮肤,在白色灯光下宛如盛开的白莲。
她歌声温柔动听,像春雨般轻柔细密,与日常冷声冷气的她完全不同。
“我靠!女神唱歌好好听!”
“不行了我变她粉丝了。”
台下的观众的尖叫声越发响亮,气场氛围活跃起来,比前前几场唱的rap还要活跃。
“嘉冰,你真的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节目都开始了你都还没来,我真的很慌,要是你真的没来,我就要崩溃了。”演出结束后程遇琳磕唠道,“不过你弹的真的好好啊!爱死你了!”
“真是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几分钟。”许嘉冰同她解释道。
“什么事呀?”程遇琳脸上好奇的表情都要飞出来了。
“emmm……剥橘子。”
“我不信。”
许嘉冰微微笑笑没再回答。
“哎呀,你快点说啦,到底什么事啊?”
“不重要,走吧,回宿舍。”
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走着时,何勇岳在身后喊住她们,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程遇琳,跳的的非常不错!”
程遇琳露出甜甜的笑容:“那是。”
他又扭头看了看许嘉冰,夸赞道:“你弹的特别好。”
许嘉冰也礼貌微笑回答道:“谢谢。”
“欸,同学,雪糕吃吗?”陈南易拿着两个雪糕走向他们,递了个给程遇琳。
程遇琳一脸懵的接过雪糕:“谢谢。”
“因为你没有给我吃橘子,所以我也不给你吃雪糕。”陈南易高傲的看着许嘉冰。
“哦。”她冷冷一声道,便转身离开。
程遇琳看到陈南易脸上露出一丝不爽的表情,便找借口带着何勇岳离开了。
陆景曜呢?
他在许嘉冰表演结束后便离开了礼堂走到教室窗外的梧桐树下背靠着树根坐着,阳光穿透树叶间的缝隙洒在脸庞,旁边还有几个同学在嬉笑打闹,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正拿着日记本,写下了思念。
小小,我感觉你还未从我身边离开。我遇到了一个女生,她身上有你的影子,可她又和你一点也不像,你不会很高冷,不会弹钢琴,不会唱歌,成绩也不好。但是小小,她和你一样,也喜欢向日葵。
——6.29
许嘉冰,你好像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