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伊鲁卡将鸣人绑回了教室里：“你上次和上上次都没有通过毕业考试，现在不是恶作剧的时候吧，混蛋。”

教室里其他学生窃窃私语，投来或厌恶或同情的目光。

面麻学着鸣人那样撇着嘴：“伊鲁卡老师好啰嗦啊！反正考试什么的，下次一定过啦！”

伊鲁卡差点被气笑了，立马说：“今天的课程是变化之术的复习测试，已经合格的人也出来排好队！”

春野樱第一个上前，熟练地结印，白烟散去，一个与伊鲁卡老师别无二致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合格。”伊鲁卡点头，在小樱的名字旁打了个勾。

第二个是宇智波佐助，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熟练地结印。

“合格。”

面麻站在队伍里，目光却越过佐助，落在了后排那个懒洋洋的身影上，是奈良鹿丸，他正打着哈欠，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轮到面麻了，他走上前。

站在队伍里的日向雏田红着脸，小声鼓励鸣人加油。

面麻学着记忆中鸣人那笨拙的结印手势，白烟冒起，烟雾散去后，一个歪歪扭扭，五官错位的伊鲁卡出现在原地，连身高都矮了半截。

教室里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果然是吊车尾！”

“连最基本的变化之术都不会！”

伊鲁卡扶额：“鸣人，你这……”

“抱歉啦伊鲁卡老师！”面麻扯出鸣人式没心没肺的笑容，“下次一定成功！”

——

“火影岩上的油漆是你干的吧？”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历代火影是村子的象征，是守护木叶的英雄。”

“所以呢？英雄的石像被涂了油漆，村子就会毁灭吗？”

“……”伊鲁卡无语了。

“去把油漆擦干净，在弄干净之前，我是不会放你回家的。”

来了，记忆里的这一幕，原著中的鸣人听到这话会露出失落的表情，然后小声抱怨，但他不是鸣人。

“无所谓，反正回家，家里也没人。”

“就算有，我也不想回去。”

伊鲁卡直接愣住了。

伊鲁卡看着鸣人那满不在乎却又隐隐透着落寞的神情，心中一紧，他忽然觉得格外陌生，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蹦蹦跳跳，总是充满活力的鸣人。

不过他也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孩子，其实内心是如此孤独。

“鸣人……”

伊鲁卡刚开口，面麻便打断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鸣人。”伊鲁卡认真地说，“历代火影确实是村子的象征，他们为了守护木叶付出了很多。”

“哦。”

面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甚至没有抬头看伊鲁卡。

伊鲁卡愣住了，他预想过鸣人会反驳，会抱怨，会像往常一样嚷嚷着伊鲁卡老师好啰嗦，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不像鸣人。

一点也不像。

伊鲁卡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是不是说得太重了？这孩子虽然总是惹麻烦，但他毕竟只有十二岁，从小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公寓里。

“鸣人，等你弄干净之后，我今晚请你吃拉面吧，一乐拉面。”

面麻终于抬头看向伊鲁卡：“真的吗？伊鲁卡老师要请客？”

“嗯。”伊鲁卡点头，“所以好好干活。”

“好耶！那我可得快点擦完！”

——

面麻坐在位置上，吃着伊鲁卡请的一乐拉面。

“鸣人。”

“嗯？”

“所以你为什么在那种地方乱画？”

“你应该知道火影大人是怎样的人物吧？”

“知道啊。”

面麻边吃边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建立了木叶村，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创立了忍者学校，中忍考试制度，木叶警备部队，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在位时间最长，被称为忍者教授，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他顿了顿：“被称为木叶金色闪光，木叶的英雄，在九尾袭击事件中牺牲，保护了村子。”

伊鲁卡有些惊讶，平时的鸣人连忍者学校的基本理论都记不住，更别说这么详细地列举历代火影的功绩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无聊啊。”

“反正也没人理我，涂点油漆，至少伊鲁卡老师会追着我跑半个村子，还会请我吃拉面，这不是挺划算的吗？”

伊鲁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鸣人，但不知为何，伊鲁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少年虽然在笑，可伊鲁卡却感到他内心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开心吧。

“鸣人，火影大人他们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战斗的。”伊鲁卡斟酌着词句，“他们之所以成为英雄，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愿意为了村子，为了同伴付出一切。”

“哦。”

又是这个字。

伊鲁卡感到一阵无力，他原本以为请鸣人吃最喜欢的拉面，至少能打开这孩子的心扉，让他说出一些真实的想法，可现在的鸣人却像一堵墙，用笑容和敷衍的回答把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挡在外面。

“伊鲁卡老师。”

面麻忽然开口。

“嗯？”

“你说火影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战斗的。”

“那如果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呢？守护还有什么意义？”

伊鲁卡愣住了。

就像一个人已经走了太远的路，远到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出发。

他从未想过鸣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十二岁的孩子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怎么会思考这么沉重的事情？

“鸣人，你……”

“我随便问问啦！”

面麻又咧开嘴笑，仿佛刚才那个低沉的声音只是伊鲁卡的错觉。

“反正我又当不上火影，想这些干嘛！”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一饮而尽，然后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多谢款待！伊鲁卡老师！”

伊鲁卡看着鸣人那故作轻松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他知道鸣人内心的孤独和迷茫，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鸣人，就算重要的人不在了，守护依然有意义。”

“他们虽然离开了，但他们的精神会一直留在村子里，守护着村子的人也能传承他们的意志。”

面麻微微一怔，笑容渐渐收敛，他看着伊鲁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伊鲁卡老师，我明白了。”

“也许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去守护重要的东西。”

伊鲁卡欣慰地点点头，他知道鸣人这孩子开始慢慢成长了。

“那就努力成为火影吧，鸣人。”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面麻转过头，在伊鲁卡看不见的方向，用冷漠的表情说出热血的话：“好！我漩涡鸣人一定会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

可面麻知道，并不是成为火影的人就会被大家所认可，而是被大家所认可的人才能成为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