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面麻推开公寓的门。

空荡荡的房间和他在原本世界的那个家没什么不同，都是用来睡觉的地方，仅此而已。

在原本的世界，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猎杀某个拥有稀有血继限界的忍者，或者策划下一场让五大国都头疼的袭击。

力量，征服，毁灭这些才是他生活的全部。

而不是什么羁绊，亲情，同伴。

“面麻。”

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了：“明天是忍者学校的毕业考试，漩涡鸣人的考核必须失败，直到水木诱导他去偷封印之书，这是关键剧情节点，你必须按照这个轨迹走。”

面麻扯了扯嘴角：“考核失败？就那种基础的变身术和分身术？”

“是的，漩涡鸣人在这个时间点确实无法熟练使用分身术。”

“真弱。”

“但这就是你要扮演的人，记住，每一步都不能错，否则……”

“否则她就回不来了，我知道。”

“不用你反复提醒我。”.

面麻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口味的泡面，还有一堆不知道囤了多久的牛奶，他随手拿起一盒，看了眼生产日期。

“……”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真的气笑了，因为过期了，而且不是刚过期一两天，是已经过期很久了。

他又拿起另外几盒，一盒一盒地检查，发现全部过期。

面麻把牛奶扔回冰箱，砰地关上门。

在原本的世界，他住的地方比这里豪华十倍。

不，应该说他根本不需要住在某个固定的地方，作为S级叛忍，他居无定所，但每一次落脚点都是各大名提供的豪华宅邸，或者某个地下组织的秘密基地。

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为了雇佣他，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因为他值得这个价码。

直到那个傻女人，明明知道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叛忍，明明知道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却还是固执地追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说：“面麻，跟我回木叶吧。”

“那里还有人等你。”

面麻闭上眼睛。

两个世界，两种人生。

“如果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笑我？”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然后一饮而尽。

“无所谓。”

他对自己说。

“反正只是演戏。”

“演完这场戏，你就能回来了。”

——

“那么，开始进行毕业考试。”

“被叫到的人到隔壁教室来。”

伊鲁卡宣布考试内容：“然后这次题目是分身之术。”

“第一个，春野樱！”

小樱紧张地走进隔壁教室，几分钟后，带着轻松的笑容走出来。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

佐助面无表情地走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脸上依旧是那副这有什么难的冷酷表情。

“合格！”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不愧是佐助君……”

“好快啊。”

面麻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假寐，他能感觉到雏田投来的目光，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担忧的注视。

在原本的世界，日向一族也是他的目标之一，因为白眼确实是个不错的血继限界。

“下一个，漩涡鸣人！”

他走进隔壁教室，伊鲁卡和水木坐在桌子后面。

伊鲁卡的表情很复杂，有期待，也有担忧。

水木则是一脸温和的笑容。

面麻走到教室中央，双手开始结印。

他刻意让查克拉的流动变得紊乱，就像真正的鸣人那样，不是不会，而是控制不好。

“分身之术！”

砰。

白烟散去。

一个软趴趴的，像没睡醒的分身瘫软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伊鲁卡叹了口气。

水木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很快又换上了同情。

“不合格。”

伊鲁卡在名单上打了个叉。

一旁的水木开口了：“伊鲁卡老师，他的身法和耐力都还挺优秀的，现在这样也勉强算是会分身之术了。”

“就算让他及格也……”

面麻故意露出一脸期待又兴奋的笑容。

“水木老师，大家最少都能分身成三个人，可鸣人只有一个。”

伊鲁卡看着鸣人变出来的那个分身：“而且这种还只能碍手碍脚，我不可能让他及格的。”

他转身走出教室，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心里的想法是：演得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