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漩涡鸣人,或者说占据了这个身体的波风面麻,独自站在教室的窗边,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操场上追逐打闹的同龄人,脑海里多出了那些许多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只觉得可笑,因为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漩涡鸣人是个孤儿,全班的吊车尾,被全村人所排挤,厌恶,却偏偏渴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这个可悲的傻瓜,最终竟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被所有人爱戴的第七代目火影。
在属于他的那个世界里,他从未把这些虚伪的头衔放在眼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实的,羁绊,亲情,同伴,这些都不过是束缚强者的枷锁而已,力量才是一切。
可她浑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那个画面怎么也抹除不掉,那个一直追着他,无论他逃到哪里,杀了多少人,犯下多少罪孽,都固执地要把他带回木叶的女人,最后却是被他所招致的背叛夺走了生命。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终末景象,天崩地裂,忍者联军的残骸铺满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他站在废墟中央,宛如神明般飘向空中,只需最后一击,就能将那个令他作呕的世界彻底抹去。
还有那个在他濒临灭世边缘时直接闯入他意识的声音:“面麻,只要你扮演好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漩涡鸣人,完整地走过他的人生轨迹,你失去的就能重新回来。”
那个蛊惑了他,最终又背刺了他的女人笑着说:“你会感谢我的,面麻,只有彻底的绝望,才能让你获得真正的力量。”
狗屁力量。
如果他要支配的世界里没有她,那存在本身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答应来这个世界扮演漩涡鸣人,只要她能够回来,让他去死也无所谓。
等等……那原来的鸣人呢?不会跑他的世界里去了吧?!
“祝你玩得开心,在我的地狱里。”
——
下午放学回家后,面麻解决完温饱问题后,他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明天去火影岩,带一桶油漆在历代火影的石像上涂鸦,这是漩涡鸣人明天早上会做的事。”
面麻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要气笑了,他在原本的世界,每次登场的逼格都拉满,现在真让他扮演一个渴望被关注所以用恶作剧吸引目光的愚蠢小孩,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每一步都不能错,面麻,这是漩涡鸣人的人生轨迹的一部分,明天早上的恶作剧涂鸦会被海野伊鲁卡抓住,然后他会请你吃一乐拉面。”
面麻冷冷的说:“知道了,少啰嗦。”
第二天,他拎起油漆桶走出公寓,砰地关上门,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是鸣人……”
“又是要去恶作剧吧,那个妖狐小鬼……”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飘来,但面麻充耳不闻,他回忆着记忆里的那一幕,伊鲁卡,这个在原本的鸣人生命里扮演着亦师亦父角色的中忍,在看到他涂鸦的火影岩后勃然大怒,追了他半个木叶,最后居然还请他吃一乐拉面。
在他原本的世界,伊鲁卡这样的角色,大概会在他叛逃的那天站在村口说:“面麻,你太让我失望了。”
火影岩越来越近,历代火影的巨大头像在山壁上静静俯瞰着村子。
初代千手柱间的憨厚,二代千手扉间的严肃,三代猿飞日斩的慈祥,四代波风水门的……
面麻移开视线,在他主动抛弃父母,离开木叶,成为S级叛忍叛逃的那几年,四处流浪,猎杀强者,掠夺各类血继忍术,实力越来越强的时候,他永远记得父亲看他时失望的眼神。
面麻提起油漆刷,沾满鲜红的颜料,毫不犹豫地挥向千手柱间的石像。
轮到千手扉间时,他故意在他那严肃的脸上画了个夸张的笑脸,远处传来村民的惊呼声,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放慢动作,等着那个叫海野伊鲁卡的来抓他。
然后他站到了波风水门的石像前。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他猛地挥起刷子,在波风水门的石像额头上画了个大大的妖狐字样,油漆顺着石像的脸颊流下,像是泪水。
“我早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他对着石像说:“在那个世界不是,在这个世界更不是,波风水门,你守护的木叶,你珍视的村民,现在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的儿子呢。”
远处传来伊鲁卡的怒吼声:“鸣人!”
面麻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属于漩涡鸣人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拎起油漆桶,准备开始这场早已预演好的追逐戏。
只是在跳下火影岩的瞬间,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无所谓。”面麻对自己说,然后纵身跃下,“我一点都不在乎。”
可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传来那种熟悉的,钝痛的感觉呢?
面麻在屋顶间快速跳跃,伊鲁卡的怒吼越来越近:“站住!鸣人!”
“才不要!”面麻回头做了个鬼脸。
他跃下最后一栋房屋,故意在落地时摔倒,然后伊鲁卡猛地抓住他的后领。
“抓到你了!”伊鲁卡气喘吁吁,脸上混杂着愤怒和某种面麻不愿深究的担忧。

作者大大有读者宝宝看的话就吱个声 你们的评论就是对我的鼓励 也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如果没人看的话 我真的会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