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选了

“那净化派呢？”

“工具，”格雷冷声道，“净化派大多是狂热分子，被筛选派利用来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他们的‘重塑世界’理念，实际上是筛选派放出的烟雾弹。真正的目的，是通过混乱环境加速筛选之间的开启——极端环境下，人的‘特质’更容易显露。”

老鸡感到一股寒意：“月蚀之夜，古观测台……”

“就是筛选之间的一扇门开启的地点，”格雷点头，“邀请的‘大人物’们，实际上都是候选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参加仪式的同时，他们也成了测试对象。”

老骥测试什么玩意儿？

格雷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指着老鸡的手枪：“共鸣。或者说，与本源魔力的亲和度、稳定性、适应性。白星石之所以被禁止携带，是因为它会干扰测试——白星石的稳定特性会掩盖受试者的真实‘特质’，让筛选失效。”

他看向老鸡：“而你的枪，核心是共鸣枢石，能主动激发、放大、记录共鸣特质。如果你带着它靠近开启的门……可能会发生三种情况：一是门因过度共鸣而提前关闭；二是你被判定为‘异常’而遭到攻击；三是……”

老骥是什么？！

“你成为‘钥匙’，永久打开那扇门。”格雷的表情无比严肃，“而那把钥匙的代价，可能是你的生命，或者……更珍贵的东西。”

窗外传来海浪声。船舱里只有魔法灯稳定的嗡嗡声。

老鸡握着手枪，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共鸣。第三档位的堵塞，只剩最后薄薄一层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问。

“月蚀之夜，带枪去古观测台，”格雷说，“不是参加仪式，而是观察、记录。我需要知道门开启时的具体参数，以及筛选的标准。这些数据，可能是阻止筛选派的关键。”

“阻止？你不赞同筛选？”

“我赞同进步，但反对以不明标准筛选人类，”格雷的深蓝色眼睛里闪过复杂情绪，“尤其是当筛选的背后，可能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站起身，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筒：“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关于筛选之间的资料，包括古代文献的抄本、实地勘察记录、以及我个人的推测。你们可以带走研究。”

老鸡接过金属筒，沉重得超出预期。

“最后一个问题，”老鸡看着格雷，“你为什么调查这些？只是因为学术兴趣？”

格雷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

“十年前，我妹妹参加了某个‘选拔仪式’。她再也没回来。官方说法是‘仪式事故’，但我知道不是。她留下的最后一封信里写着：‘哥，我看到了门，门里有光，还有眼睛。它在挑选。’”

他挽起袖子。手臂上，那些银色纹路一直延伸到肘部。

“我花了三年时间，用禁忌的炼金术改造自己，获得了窥视魔力本质的能力。代价是寿命折半，且永远无法使用常规魔法。但我必须知道，带走我妹妹的，到底是什么。”

老鸡默然。

离开废弃商船时，天色已晚。格雷送到船边：“月蚀之夜前，我会再联系你们。在这之前，尽可能提升你对枪的掌控。尤其是第三档位——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它封印的，可能是‘频率锁定’功能。”

“频率锁定？”

“共鸣枢石不仅能覆盖混乱频率，还能锁定并复制特定频率。如果解锁，你或许能‘学会’并重现你接触过的任何魔力特质。”格雷看着老鸡，“但这很危险。频率是魔力的本质特征，有些频率……人类本不应触及。”

老鸡点头，踏入夜色。

回旅店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露娜的死，筛选派的阴谋，格雷的复仇，还有那把越来越像活物的枪。

还有12天月蚀。

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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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里，艾克看完了格雷给的资料，脸色苍白。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净蚀教派的计划可能已经进行了几十年。王国高层、魔法学院、甚至猎人公会内部，可能都有他们的人。”

他看向老鸡：“格雷可信吗？”

“不知道，”老鸡老实说，“但他对露娜的事知道得很清楚，而且……他眼里的那种恨意，装不出来。”

艾克叹气：“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继续调查，风险极高；放弃调查，露娜就白死了，而且未来可能会有无数人像格雷的妹妹一样消失。”

他走到窗边，望着银帆城的夜景：“老鸡，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老鸡从怀里掏出那块白星石原矿。矿石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和手枪的共鸣稳定而持续。

他想起了露娜最后的眼神，想起了矿工们感激的表情，想起了黑松镇篝火旁那杯没味道的酒。

老骥没办法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