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露娜换上一发闪着寒光的特殊子弹,一枪射出,子弹在空中分裂成数十枚冰锥,暂时冻住了一片触手。
“从后门走!”露娜喊道,同时扔出两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充满客厅。
老鸡和艾克冲向后门,但门被同样的结界封死了。露娜一脚踢开地下室的暗门:“下面有逃生通道!”
三人刚冲进地下室,上方的客厅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黑袍人直接炸塌了一楼地板。
地下室里,露娜快速转动墙上的一个煤气灯座。书架向一侧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通往两个街区外的下水道入口,”露娜把两人推进通道,“一直往东走,能出城。别回头——”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一根紫黑色的能量刺从她胸口穿透而出。
露娜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缓缓滴落黑色液体的尖刺。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变成释然。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异色瞳中的光芒开始涣散。
老鸡想冲回去,但露娜用最后的力气按下了墙上的机关。通道门开始关闭。
“记住……”露娜咳出一口黑血,“门在……月蚀之夜……白星石是钥匙……你的枪……”
通道门彻底合拢的瞬间,老鸡看到最后一个画面:露娜转身,举起步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然后是一声枪响。
不是步枪的声音,更沉闷,像是某种东西在体内爆开。
接着是耀眼的、纯白色的光芒从门缝中涌出,伴随着黑袍人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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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狭窄、潮湿,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艾克用魔法光球照明,两人沉默地向前爬行。老鸡的手枪握在手里,枪身滚烫,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爬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铁梯。推开生锈的井盖,他们钻出了地面——是一条偏僻的后巷,远处能听到王都主干道的喧嚣,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艾克迅速用泥土掩盖井盖痕迹,拉着老鸡混入人群。他们专挑小巷走,半小时后,来到东城门附近的一家廉价旅店。
用假名登记入住后,两人坐在狭小的房间里,相顾无言。
窗外,王都的夜晚依旧繁华。魔法灯的光芒映在窗玻璃上,远处酒馆传来歌声和笑声,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除了露娜死了。
老鸡低头看着手枪。中间档位的能量完全耗尽了,但奇怪的是,最上方那个堵塞的档位,黑色物质又褪去了一大块。现在能清晰看到凹槽底部复杂的机械结构,以及中心处一颗米粒大小的、发着乳白色微光的晶体。
像一颗微缩的白星石。
老骥露娜说白星石是钥匙
艾克打破了沉默:“露娜最后用的是‘灵魂殉爆’,一种猎人公会传承的禁术。燃烧全部生命力和灵魂,释放一次性的纯粹能量冲击。那种白光……能彻底净化腐化魔力,但施术者……”
他没说完。
老鸡握紧手枪。金属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那种熟悉的共鸣感还在,但此刻只觉得冰冷。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艾克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街道:“净蚀教派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他们敢在王都中心动手,说明在警卫系统甚至宫廷内部都有眼线。我们不能再信任任何官方机构。”
他转过身,表情疲惫但坚定:“露娜用自己的命给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必须离开王都,但不是去边境哨站——那里也可能被渗透。我们需要完全消失一段时间,同时继续调查。”
“怎么调查?”老鸡问,“露娜都查了三个月才……”
“我们有她留下的线索,”艾克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露娜在安全屋递给他的,当时他没注意,“这是猎人公会的加密存储器,需要特定的魔力频率才能读取。露娜最后接触过我的防护魔法,可能留下了解锁印记。”
他将徽章贴近额头,闭眼注入魔力。徽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几秒后,投射出一片微缩的光影地图。
地图比之前看到的更详细,标注了王都周边所有可疑地点,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其中几个地点用红圈特别标注,旁边有露娜的手写注释:
“月蚀周期与锚点活性呈正相关。下一次月蚀:17天后。”
“白星石矿脉分布异常,与锚点位置重叠率达73%。”
“门之理论存疑——教派内部存在分歧,部分成员认为‘门’非通道,而是‘过滤器’。”
“关键人物:‘灰袍学者’,身份不明,疑为教派理论提供者。”
最后一条笔记的笔迹格外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我可能错了。净化不是目的,筛选才是。他们在挑选什么?或者说……在为什么做准备?”
光影消散。艾克脸色苍白:“筛选……不是净化世界,而是筛选出符合某种标准的人或物?那门……”
“门可能是过滤器,”老鸡接话,“只让特定的东西通过。”
两人陷入沉默。这个推测比单纯的“召唤邪神”更令人不安——因为目的不明。净蚀教派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传来钟声,午夜了。
艾克收起徽章:“我们不能继续待在王都。明天一早,趁城门刚开时混出去。往东走,去海港城市‘银帆城’。那里商业发达,人流复杂,容易隐藏。而且……”
老骥17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