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收起枪,异色瞳平静无波:“我追踪净蚀教派的线索已经三个月了。莉亚娜教授只是链条中的一环。真正的‘门’,还没找到。”
她看向老鸡和艾克:“你们两个,也得跟我走一趟。有些事,需要你们的……亲眼见证。”
老鸡握着手枪,枪身发烫。中间档位的能量耗尽了,自动跳回普通档位。而最上方那个档位,黑色物质又褪去了一点。
他看向窗外,学院庭院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远处,炼金工坊的黑烟还在上升。
老骥我吐了呀,这才第二天。
艾克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至少酒的问题,我们可以顺便问问了。”
老鸡苦笑。
确实,至少这个。
……感情我忙活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这个吗?
……算了算了。
露娜没有带他们去猎人公会,也没有去王都警卫厅,而是穿过学院后方一条隐蔽的小径,来到王都旧城区的一栋三层石屋前。石屋外表毫不起眼,窗户紧闭,门牌上只刻着一个模糊的猎鹰图案。
“安全屋,”露娜推开门,“短时间內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屋内陈设简单但齐全。一楼是客厅兼厨房,二楼有两间卧室,地下室则被改造成了简易工坊,墙上挂满各种武器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枪油混合的气味。
露娜点燃壁炉,示意两人坐下。她摘下兜帽,银灰色的长发在火光中泛着暖色,但那双异色瞳依旧冷静得不像刚经历过战斗。
“首先,你们必须明白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露娜开门见山,“莉亚娜·瑟银不是独立的叛徒,她是净蚀教派在魔法学院内埋得最深的钉子之一。你们撞破了她的行动,教派不会善罢甘休。”
艾克接过露娜递来的热茶,手还在微微发抖:“教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些法阵,腐化魔晶,还有他们提到的‘门’……”
“门是一个概念,也是一个实体,”露娜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皮质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上标注着数十个红点,分布在王都周边,“根据我这几个月的调查,净蚀教派在至少十七个地点设置了污染锚点——你们发现的农场只是其中之一。所有锚点连接起来,会形成一个覆盖王都的巨大法阵。”
老鸡凑近看地图。红点的分布看似杂乱,但如果用线连接,隐约构成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几何图形。
“法阵的作用是什么?”艾克问。
“理论上,这种规模的法阵有两种可能用途,”露娜的手指划过地图,“一是召唤某种高位存在,二是……撕裂空间,打开一扇连接其他位面的‘门’。”
她顿了顿,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倾向于后者。因为教派的核心教义就是‘净化此世,迎接新生’。他们认为现在的世界被‘错误’的魔力污染了,需要通过门引入‘纯净’的源头力量,重塑一切。”
老骥这玩意儿越听越像邪教。
“本来就是邪教,”露娜收起地图,“但他们掌握的知识和技术非常古老,有些甚至可能来自大灾变之前的时代。这也是为什么王国和学院一直无法彻底铲除他们。”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露娜看向老鸡:“你的枪,能让我再看看吗?这次仔细些。”
老鸡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手枪递过去。露娜这次没有戴手套,她的右手直接握住枪身——接触的瞬间,枪身上的金色纹路突然大亮,整个房间的光线都为之一暗。
“果然……”露娜低声说,她的右眼金瞳中,那些细小的符文开始加速流转,“这把枪的核心是‘共鸣枢石’,古代炼金术的巅峰造物之一。它能与特定频率的魔力产生共振,并记录、复制、甚至……逆转那种频率。”
她把枪还给老鸡:“矿洞里的病变矿石释放干扰频率,你的子弹打断了共振。莉亚娜的法杖凝聚腐化魔力,你的子弹让魔力结构崩溃。这不是简单的‘打断’,是‘频率覆盖’——用更稳定、更本源的力量,强行覆盖混乱的波动。”
老鸡听得半懂不懂,但他注意到露娜的脸色有些苍白。
老骥怎么了吗?
“没什么,”露娜摇头,但她的右手在轻微颤抖,“直接接触共鸣枢石对任何魔力敏感者都有负担。你的体质特殊,所以能正常使用。”
她站起身,走向地下室:“你们今晚住这里。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你们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暂时离开王都,去东部的边境哨站待一段时间。等这边风波平息——”
话音未落。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
露娜的脸色剧变。她猛地扑向老鸡和艾克,三人摔倒在地的瞬间,客厅的窗户同时炸裂。
不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是窗户连同周围的墙体一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碾成了粉末。
月光照进客厅,门口站着三个人影。
都穿着纯黑袍,戴着无面面具。为首的那人手里握着一根扭曲的黑色法杖,杖头镶嵌的宝石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和腐化魔晶一模一样。
“猎人露娜·星语,”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教派给你机会离开,你拒绝了。”
露娜已经拔出了步枪,挡在老鸡和艾克身前:“这里离王宫只有两条街,你们敢在这里动手?”
“结界已经布下,”另一个黑袍人冷声道,“十分钟内,这里的动静传不出去。足够处理你们了。”
战斗爆发得毫无预兆。
露娜开枪,子弹在飞行途中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为首的黑袍人法杖一挥,地面伸出数十条紫黑色的能量触手,如毒蛇般袭来。
艾克迅速吟唱防护咒文,淡蓝色的冰墙拔地而起,但触手接触冰墙的瞬间,冰层就开始腐蚀、崩解。
“腐化魔力能瓦解大多数常规魔法!”艾克喊道,“必须物理打断!”
老鸡拔枪就射。普通子弹打在黑袍人的屏障上溅起涟漪,但无法穿透。他咬牙,拨动金属片到中间档位——充能还没满,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扣动扳机。
淡金色的断续射线击中屏障,屏障剧烈波动,出现裂痕。为首的黑袍人闷哼一声,显然没想到这把枪的威力。
“共鸣武器……难怪瑟银失败了,”黑袍人法杖高举,“优先摧毁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