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旅行者的价值？

氛围瞬间降到极点。我么。猛地抬起头，帽子从我的头顶上脱落，掉入了虚空背包。散兵与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雷电影和八重神子。

一边的枫原万叶不明所以，他甚至不知道雷电国崩是谁。但见我们的反应极大，他也没有表现出不解的神态。

我的内心翻起惊涛骇浪，大脑飞速地运转。纳西妲告诉将军大人的概率几乎为零，她尊重散兵的一切，关心我们都来不及，别说“出卖”我们。温迪和钟离告诉影的几率也不高。如果他们当真告诉了也瞒不住咱，那何尝要在我与散兵面前装普通人？

没了帽子的掩盖，我的容貌大大方方地落入雷电影和八重神子的眼中。在已经知道部分真相的她们眼中，惊人的艳丽也比不上那惊人的相似。

我与散兵牢牢牵着彼此的手。我的手已然冒了冷汗，抑制情绪之余，我想抽出汗津津的手，却挣脱不开。

短短几秒钟，我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慢动作……

胸口发闷……仿佛下一秒，我就能栽过去。

散兵终于开口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雷神大人许是糊涂了，我们之中没有叫雷电国崩的？”

“……”雷电影听到他生硬的语气，微眯了眯眼，怀疑写满了脸，但什么都没说。

散兵看见八重神子似乎想说话。他厌恶着这个女人，更不愿听她说话。所以便拉着我和枫原万叶不顾任何神明的威严离开了。

周围看戏的人民一片哗然。

雷电影：“……？”

表面阴沉的雷电影内心实则没啥所以然。

雷电影侧过头问八重神子：“他干吗走了？”

八重神子笑道：“不想面对我们罢了。”笑容却苦涩无比。

“影啊影，我就说把他解决掉是个正确的决定……”

“但是现在看来，也挺好的，不是吗？”

实际上，世界树的权威是实实在在的。散兵的举动造成了巨大的蝴蝶效应，提瓦特大陆上没有任何「散兵」存在过的痕迹，知道他的也仅有我们几人。

然而，远在至冬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却莫名其妙地、超乎常理地梦见了原本的散兵与他。藏不住事的他四处调查，同事们再怎么不屑，内心也多少有些忌惮，何况是疯狂大胆的「博士」多托雷？

在须弥的多托雷切片之一开始行动了。

多托雷将目光放在了与小吉祥草王以及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走得极近的天才少女与人偶少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超脱他们原本应该的样子。

他早就注意到散兵和我了，只是这个世界的我与他没干任何出格的事，他也没理由大费周章地调查我们。「公子」的举动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多托雷搜集着我与散兵的信息，追踪着我与他的踪迹，生怕我们突然来个大举动。

天才少女与人偶少年的根源都在稻妻。前者的母亲狠心离去，本人又因为父亲的缘故被愚人众送往须弥，不过因为年龄幼小、无父无母，无人认为她会有所作为。不受重视的她在须弥自立自强……

至于后者，身世比天才少女简单许多，只是个因论派学者。

太过正常就是异常。心思缜密的多托雷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当时是在我与散兵计划去稻妻的时候，纳西妲除了说船的问题叮嘱了一些其他方面。

“斯卡拉姆齐，在稻妻你不用紧张。巴尔泽布不记得你了，没有人记得你是愚人众第六席散兵，也不用担心偶遇第二席博士……”

那个时候，多托雷的多个切片潜伏在附近，也不知道怎么听到的，就莫名其妙地知道了散兵的身份。

加上之前公子做的梦，多托雷也是猜忌的，线索连在一起，就知道了大概：流浪者，是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雷神之子，别名斯卡拉姆齐，雷电国崩。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多托雷当然不希望一切顺顺利利地发展，他必然会到稻妻向影告密。

“伟大的稻妻神明啊……您可否还记得，您那离去已久的孩子呢？…………”

但是雷电影是怎么相信的……

这就不清楚了。

听着084马后炮地解释，我原本的好心情已经彻底覆灭。

“……她，怎么会知道？”离开影和神子的可视范围，散兵伫立于此。他与我面面相觑，不论是我还是他，眼圈都有些发红。

枫原万叶不知道内情，也不好安慰。

我是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我无措地站在原地，却什么都不能说：“说不定……她只是猜测呢？她或许不知道你到底长什么模样呀。”

“她不知道，但是那个女人大概率知道……”散兵一手扶额无奈道。

枫原万叶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女人……？”

“是八重神子。”我回答。“你怎么确定八重神子能知道？”

散兵道：“八重神子本就厌恶我的存在。既然她与巴尔泽布都知道了，那她肯定会比巴尔泽布更想要知道我的详情……更何况，她心毒手辣，想要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毕竟她可是用巴尔泽布的神之心把旅行者给赎回去的。”

“我明白了，其实，她们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呀。将军大人喝官司大人要是真想拿捏你，刚刚就会采取行动了，干嘛还要任由我们在这里乱逛？不过……你还真的把旅行者给她了？”没过到那个剧情的我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好奇地问道。

散兵简洁明了地说：“那毕竟是神之心。”

我不理解，他格局有点小：“可那是和「女士」决斗赢了的旅行者呀！”

“那可是神之心！！”

“她没了你就可以成神了！”

“那可是神之心！！！而且，成神这件事还是可以往后排排的。”

“可如果那个时候旅行者被解决了，你在和官司大人周旋一下，不也可以得到神之心吗？”我的职业病犯了，不自觉地追问道。

“与那个女人周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况且巴尔泽布的神之心不仅是我想要，冰之女王也需要，她没那么多时间给我耗。”散兵竟然还耐心地听我说完了，“不过旅行者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

我歪了歪头，又是特殊的剧情，好看爱看就看：“什么什么？”

散兵勾了勾唇角，挑逗地看着我：“你和旅行者的关系不错，竟然和我在背后议论她？”

我撇撇嘴：“不要质疑我与荧的友谊！再说了，我和荧背后会议论什么你也不知道哦。”

散兵似乎早就预料了我的反应，他笑得大方，和不久前的反应判若两人：“我不太清楚当初在净琉璃工坊的时候，为什么你会与旅行者一起出现，毕竟在愚人众的情报里你与旅行者没有任何交际……这个我问过旅行者，她说你是莫名其妙就出现在她们的计划里的，所以你应该是见到了旅行者才想要同行，从而与我重逢，如果没有旅行者，或许我们现在还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在提瓦特大陆上第一次听别人说关于数学的事。我的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弯着眼睛看他：“哦——这样啊——那如果没有旅行者，没有与我重逢，你还会有这个想法吗？”

很典型的祖父悖论，这种问题抛出来就是让人为难的。我意识到自己的一时任性，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别思考，别在意，咱都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