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中）

“对于一些成为武士几个月的猫来说，这真的很难吗？”霜爪只想要一只猫来解决河族的所有困难，“有经验的武士，比如暮毛或微光皮，似乎是显而易见的选择。为什么她们中没有一个站出来？”

　　“我想成为一名武士和成为一名族长不一样，”洒尾道，“经验可能告诉她们，显而易见的选择并不总是正确的。”

　　霜爪对这次谈话感到太累了。蛾翅走进时，她松了一口气。

　　金色花斑母猫瞥了眼洒尾带的鳟鱼。“我想她说她不饿。”

　　她对洒尾说话时，仿佛霜爪是一只难以应付的幼崽。但霜爪感到无力去抗议，再次放松头部。蛾翅和洒尾可以谈论她很久，只要他们不希望她加入进来。

　　“留下这只鳟鱼，”蛾翅对洒尾道，“然后去加入枭鼻的巡逻队。我们需要标记边界。这对让其他族群觉得这里没有变动很重要。”

　　洒尾低下头，最后看了霜爪一眼，然后走出了巢穴。

　　蛾翅坐在霜爪的窝旁。“你不打算吃一口吗？”她对鳟鱼点了点头。

　　“我不饿。”

　　“但你已经这样好几天了。”蛾翅的声音是温柔的，但有一个边缘从昨天起变得越来越尖锐，“卷羽不会想让你像这样躺在这里。你有责任。”

　　霜爪想把她的爪子伸进耳朵，以挡住她导师的声音。这是真的：她正在训练以成为巫医。但蛾翅难道就不能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吗？她确信她很快就会开始感觉好起来。只是不是现在。

　　蛾翅再次尝试道。“你可以通过帮助保持河族的强大向你的母亲致敬，”她道，“那不是比为她悲伤更好吗？”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回答。但霜爪没有回应。蛾翅柔和了些。“我知道你的感受。”

　　你知道吗？霜爪闭上双眼。你看过你母亲被狗撕成碎片吗？

　　但蛾翅继续道。“柳光死时，我以为我的悲伤永远不会缓解——”

　　霜爪耳朵紧贴导师的声音。你失去了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母亲！蛾翅的毛是如此的厚，她以为那是一码事吗？

　　“——但在某些时候确实如此。它必然是这样。生活需要回归正轨。”

　　霜爪感到一阵恼火。别管我！她坐起来怒视着蛾翅。“你管这叫正轨？”她怒气冲冲地说道，“一个没有族长和副族长的族群？下一任族长在她得到星族的祝福之前就被杀了？这不正常。不再正常了。没什么好回归的。为什么还要尝试？”

　　蛾翅凝视着她。“因为我们的族猫依赖着我们。因为不管你感觉有多糟，他们需要你，而且一直会。如果你让他们失望了，那么你到目前为止所努力的一切——和卷羽为之努力的一切——都会被浪费。”

　　霜爪听着她的话语。但它们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觉得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她想再躺一会。然而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直立，哪怕只是为了迎接蛾翅的目光，那似乎带着一种令她无法忽视的急迫感投向了她。她自己身体的重量似乎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仿佛她在瀑布下被重击似的——但她强迫自己坐直并抬起下巴。“其他族群呢？”就在几天前，蛾翅不是说过，是时候告诉其他部族关于雾星和芦苇须的事情了吗？河族对他们的死亡保密了已经够久了吗？“我以为你会向他们求助？”

　　令霜爪惊讶的是，蛾翅摇了摇头。“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我们变得太脆弱了。”蛾翅的皮毛不安地起伏着，“你见过雷族在黑莓星的身体被蜡毛夺走时发生了什么。没有正确的领导，雷族武士们互相攻击。一些猫离开了，一些猫被流放了，所以当他们向其他族群寻求帮助时，雷族已经非常虚弱，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每只猫都有自己的观点，而每一个观点似乎都在进一步撕裂雷族。”她摇了摇头，“我们已经错过了寻求帮助的机会。我们现在太弱了，不能展示我们的弱点。河族在面对其他族群前需要自我修复。”

　　蛾翅的话让霜爪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她看着她的导师。“我们怎么自我修复？发生太多事了。卷羽的死——”她停下来稳住呼吸，然后强迫自己说下去，“卷羽的死是冲破大坝的最后一根芦苇。”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我不确定我们能自我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