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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裂隙里的金缮

综影视:南枝向暖

7

段评

谢谢大大~很用心的照顾了普通书虫的心情,最先更新了孟宴臣篇~很感动~文笔细腻,人物刻画丝滑鲜活~

燕城的夜色彻底暗了下来,亮马河两岸灯火连片铺开,冷光穿透落地窗,落在孟宴臣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折射出细碎寒光。

他的话问出口后,空气有短暂的停滞。

那句关于蝴蝶的隐喻,他曾在一个烂醉的深夜,对肖亦骁说过类似的话。可即便是肖亦骁,也只是觉得他压抑太久了,在说些文青的醉话。

此时,他看着乔以容,内心有一丝懊悔。相亲的饭桌上,说这种没头没脑、透着死气沉沉的话,实在是越界了。

孟宴臣
孟宴臣

“抱歉。”

孟宴臣垂下眼,松开捏着高脚杯细柄的手指,骨节分明的右手背,一颗小痣在射灯下格外清晰。

孟宴臣
孟宴臣

“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闲话,乔小姐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他重新端起属于国坤集团继承人的完美面具,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破绽的、客气的弧度,准备招手让侍者上下一道菜。

乔以容

“谁说那是闲话了?”

乔以容

孟宴臣的动作顿住了。

乔以容视线越过他,望向窗外连片霓虹,目光投向遥远夜色。她拿起桌上的银色小汤匙,在已经空了的小龙虾瓷盘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叮——”的一声轻响,清脆,突兀,生生切断了大提琴低沉的尾音。

乔以容

“小孟总觉得,被完全定型、飞不起来的蝴蝶,是不是很可怜?甚至……很可悲?”

乔以容

乔以容转过头,她带着水光的桃花眼直直撞进孟宴臣一潭死水般的眼底。

孟宴臣没有出声,他的下颌线微微绷紧。

(可悲吗?不仅是可悲,简直是剥夺了生命最本质的自由,只留下一具漂亮的空壳,供人赏玩。不就是我吗?)

乔以容

“在我们这行,最常打交道的就是‘死’去的东西。”

乔以容

乔以容的声音不大,没有刚才故意逗弄的狡黠,反而透出一种只有在工作台上才有的沉静与笃定。

乔以容

“摔碎的玉镯、烧变形的金簪、断了弦的古琴……它们在送来‘如意楼’的时候,对于原本的主人来说,就已经‘死’了。它们被定型在了破碎的一瞬间,就像你说的蝴蝶。”

乔以容

她放下小汤匙,指尖在桌布的纹理上慢慢摩挲着。

乔以容

“可是,小孟总,你知道‘金缮’吗?”

乔以容

孟宴臣微微一怔。他当然知道,是一种用天然大漆黏合瓷器碎片,最后在接缝处敷以金粉或金箔的传统修复技艺。

孟宴臣
孟宴臣

“知道一点。”

他低声回答,声音里多了一丝细微的探究。

乔以容

“很多人觉得,破镜不能重圆,碎了就是碎了。可是用金缮修好的东西,它不掩饰那些裂痕,反而用最耀眼的金子把伤口描绘出来。”

乔以容

乔以容的身子微微前倾,仙鹤云纹白色上衣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她的眼神却异常纯粹。

乔以容

“对于那些瓷器来说,破碎不是终结,而是重生的开始。所有被定型的伤口,都变成了它身上独一无二的纹理。”

乔以容

她定定地看着孟宴臣,嘴角抿起一个温和的笑。

乔以容

“你的蝴蝶,在求生欲最强的时候被定型,听起来是很残忍。但换个角度想,它们被永远保留了那一瞬最绚烂、最拼命想要活下去的姿态。那是它们挣扎过的证据。只要心底想要飞走的心气儿还在,它们就不是死物,只是……在等待一次‘金缮’。”

乔以容

孟宴臣看着眼前戴着珍珠耳钉的年轻女人。她的眼睛清亮又沉静。

一瞬间,他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多年以来,他习惯了在母亲的强压下顺从,习惯了看着许沁一次次退缩,然后自己默默咽下苦果。他以为自己就是标本框里的蝴蝶,翅膀被钢针死死钉住,一辈子都只能干瘪、麻木地展示着孟家继承人的光鲜。

可现在,有个女人坐在他面前,喝着他叫人换上的大麦茶,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笃定无比的语气告诉他:他的生活并不是死局,他只是在等待重生。

孟宴臣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扶一下并没有滑落的眼镜框。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才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现实的实感。

(金缮……不掩饰伤口,反而让它发光。她知不知道,她这句话,简直是在一个密封了三十年的闷罐里,硬生生砸开了一条透气的缝?)

孟宴臣
孟宴臣

“等待一次‘金缮’……”

孟宴臣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碾过,带着一种复杂的余韵。

他再次看向乔以容,眼底褪去了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相亲客套,一双属于真实人类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些许常人难以察觉的微澜。

孟宴臣
孟宴臣

“乔小姐总是这么会安慰人吗?”

他的声音依旧克制,但原本冰封的寒意,已经悄然融化了一些边缘。

乔以容

“那要看人喽。”

乔以容

乔以容端起温热的大麦茶,咕咚喝了一大口,完全不顾忌自己刚刚涂好的唇釉有没有掉色。

乔以容

“要是遇到的是自怨自艾、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我早就端着茶杯走人了。可是……”

乔以容

她突然凑近了一些,隔着不宽的餐桌,盯着孟宴臣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孟宴臣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乔以容

“可是,我觉得小孟总骨子里应该是个很不甘心被钉在木板上的人吧?”

乔以容

她眨了眨眼,温润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乔以容

“你刚才叹气的时候,露出的酒窝还挺好看的。被钉住的蝴蝶,可不会叹气。”

乔以容

孟宴臣一愣,随即他有些狼狈地偏过了头,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他从小受到的规训,让他很不适应直白、甚至带点娇俏调侃的赞美。他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太荒谬了。国坤集团杀伐果断的孟总,竟然在一场被强加的相亲宴上,因为一句关于酒窝的夸奖而感到了一丝……无措。

他并不讨厌这种无措。反而给他一种久违的、属于“活着”的感觉。

服务生在这时推门进来,打破了包间里奇妙的、绷紧又松弛的氛围。

“打扰一下,二位。主菜上了,惠灵顿牛排配松露土豆泥,请慢用。”

盘子被轻轻放在桌上,酥皮切开,内里肉质粉嫩,蘑菇酱香气浓郁。

孟宴臣收敛心神,手持刀叉的动作优雅、标准。他切下一块牛肉后,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将只切了一刀的盘子,轻轻推到了乔以容面前。

孟宴臣
孟宴臣

“这家餐厅的惠灵顿做得不错,酥皮很脆,肉质也算鲜嫩。你可以尝尝。”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待客之举。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种何等罕见的、主动释放善意的行为。

乔以容看了一眼被推到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眼孟宴臣那张清冷克制的脸。她坦然接受了他的示好。

乔以容

“谢谢小孟总。”

乔以容

她笑着道谢,小口品尝牛排,嚼得很香。

孟宴臣拿过另一个没动过的盘子,继续着切肉的动作。

包间内只剩刀叉触碰瓷盘的轻响,大提琴旋律渐渐轻快起来。

一顿饭,整体氛围还算和谐,既没有世家男女间虚与委蛇的互相吹捧,也没有探听底细的夹枪带棒。

他们偶尔闲聊两句,说一说最近哪里的画展不错,或者吐槽一下燕城越来越拥堵的交通。

但孟宴臣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沉重的、常年披挂着的冰冷外壳,在这顿伴随着大麦茶和牛排香气的晚饭里悄悄融化了一角。

夜色渐深,窗外沿街灯火陆续熄灭。

孟宴臣放下餐具,用餐巾轻拭唇角,抬腕看向百达翡丽手表。

孟宴臣
孟宴臣

“时间不早了。”

他看向正用小勺挖焦糖布丁的乔以容。

孟宴臣
孟宴臣

“乔小姐平时是自己开车,还是司机接送?如果需要的话……”

他顿了一下,按照相亲的常规流程,或者说他的绅士教养,他应该主动送她回家。但他的教养和边界感又在拉扯,提醒他不要显得过于唐突或冒犯。

乔以容挖完最后一口布丁,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上的糖霜。

她拿起椅子上小巧的香奈儿斜挎包,起身整理裙摆,看向孟宴臣时眼睛里又恢复了狡黠而明媚的神采。

乔以容

“小孟总,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应付付女士的安排,还有一个私人的小请求。”

乔以容

孟宴臣跟着站起身,他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乔以容

“下周三,‘如意楼’有一场小型的古董首饰内部品鉴会。虽然比不上你们国坤集团赞助的大型画展……”

乔以容

乔以容从包里摸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了孟宴臣面前。

乔以容

“但我听说,小孟总对传统工艺还挺感兴趣的。”

乔以容

她笑得像一只正在摇晃尾巴的波斯猫。

乔以容

“如果那天小孟总不用去吃一些没味道的米其林,也没有别的重要会议……”

乔以容

乔以容停顿了一下,眼波流转:

乔以容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小破地方,看一看真正修补好的‘死物’?”

乔以容

「心·蝶」她用“金缮”来形容我的蝴蝶。她看到了我没说出口的挣扎,甚至看到了我不愿承认的不甘心。这顿饭……比我想象中要鲜活得多。如意楼的品鉴会?我……并不想拒绝这张请柬。1

段评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