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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预知未来

综影视:南枝向暖

律所里的冷气开得死足。

  何以琛坐在格子间里,手边是一摞半人高的案卷。

  最近,茶水间里的低语似乎多了些。

  “听说了吗?那个实习生何以琛……”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嘛。许影都说了,亲眼看见‘夏至’给他送东西,那可是出了名的小富婆。”

  “啧啧,我还以为他是凭真才实学进来的,原来是……”

  那些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

  何以琛翻动案卷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派克钢笔的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随他们去说。只有无能者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把戏。)

  他默默地把关于“嘉利文化版权纠纷”的补充意见书又完善了一遍。

  许影端着意式浓缩走过,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某种示威般的清脆。

  “以琛,”她在他的工位旁停下,嘴角挂着看似关切实则戏谑的笑,“今晚组里聚餐,听说你女朋友是大歌星,不如叫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也让我们沾沾光嘛。”

  周围原本敲键盘的声音稀疏了不少,无数双耳朵竖了起来。

  何以琛没有抬头。

  他只是把黑色的文件夹“啪”地一声合上。

  “我很忙。”他声音冷淡,一双墨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许影,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我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包括你,许律师。”

  许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吞隐忍的何以琛,会这么不留情面地顶回来。

  “你……”

  “还有,”何以琛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的咖啡上,“这份版权案的资料,如果我没记错,刘律师要求今天下午三点前汇总。现在是两点五十。”

  许影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

  何以琛收回目光,重新在打印纸上写下一个批注。

  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

  关于“嘉利文化”的案子,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涉及到几首老歌的版权归属,时间跨度大,证据链断裂。对方律师是个业界老油条,抓着几个模糊的合同条款不放。

  刘律师把这个案子扔给实习生组的时候,谁都没敢接。

  只有何以琛接了。

  这几天,他几乎是住在了律所。

  雷初夏发来的短信他常常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回。

  “土豆兔:何以琛!你看新闻了吗?有个乐评人夸我的《半糖》编曲有灵气耶!嘿嘿,那是当然,本仙女可是天才!”

  “土豆兔:[图片]今天的晚饭是红烧排骨,可惜你吃不到,馋死你!”

  何以琛看着手机照片上色泽红亮的排骨,笑了笑,回复了两个字:【幼稚。】

  放下手机,他拆开抽屉里的压缩饼干,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查阅资料时,他发现在十年前的一份行业内刊上,有一篇关于音乐版权交易习惯的访谈,受访者正是雷初夏的父亲,雷启鸣。

  雷启鸣虽然嘴上嫌弃流行音乐,但对于版权的事却极为严谨。

  何以琛把访谈复印了下来,结合现行的《著作权法》,构建了一个全新的辩护思路。

  庭前调解现场,当何以琛把这套逻辑抛出来的时候,对方律师愣住了。

  一向严苛的刘律师推了推眼镜,眼中难得露出赞许:“做得不错。”

  这是刘律师第一次夸人。

  调解结束,窗外黄浦江灯火亮起。

  何以琛正在整理资料,刘律师突然叫住了他。

  “以琛,来一下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刘律师坐在宽大的胡桃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娱乐版头条,正是“神秘新人夏至惊艳亮相,数字专辑销量破记录”。

  照片上的女孩虽然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标志性的发箍和俏皮的笑容,何以琛再熟悉不过。

  “来律所探班的人是她吧?”

  刘律师指了指报纸,语气并不是质问,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的闲聊。

  何以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

  没有否认,没有遮掩。

  刘律师的笑容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通透。

  “律所里的流言我听到了。”她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但我只看结果。这个案子你做得很好,切入点很巧妙。看来,有个搞音乐的女朋友,对你的工作也不是全无帮助嘛。”

  何以琛的背脊挺直了一些。

  “她是她,我是我。”

  “我知道。”刘律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所以,这才难得。”

  何以琛疑惑地拿起信封。

  里面是两张票。

  《歌剧魅影》,原版引进,上海大剧院,最好的位置。

  现在的票价已经被黄牛炒到了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别误会,客户送的。”刘律师摆摆手,阻止了他推辞的动作,“我这把年纪了,听不懂那些爱啊死的。你们年轻人去吧。就当是这次案子的奖金预支。”

  何以琛捏着两张薄薄的纸票,心里却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两张票。

  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对他能力的认可,也是对这段关系的认可。

  “谢谢刘老师。”

  他深深鞠了一躬。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到准备下班的许影。

  许影看见他手里律所专用的印着金标的高级信封,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不甘。

  “哟,这就拿着信封走人了?”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何以琛停下脚步。

  他把信封放进贴着胸口的西装内袋里。

  “许律师,”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些人靠嘴生活,有些人靠脑子。希望下次在庭上,能看见你的脑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许影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名牌包的皮质里。

  ……

  回到亭子间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何以琛拧开老式台灯,取出两张戏票放在桌面。票面上的面具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谲华丽。

  (这一次,不用你在台下偷偷看我了。)

  (我们可以并肩坐在一起,在光鲜亮丽的世界里,拥有两个真正属于我们的位置。)

  他拿起诺基亚手机,按下了熟记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背景混杂着吉他调弦的声音,还有某人含混不清的哼唱。

  “喂?何以琛?”

  雷初夏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鼻音。

  “还没睡?”何以琛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没呢!我在试一个新的和弦,总是感觉不对……”电话里传来一阵乱弹琴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泄气的长叹,“哎呀烦死了!要是你在就好了,虽然你是个法盲加音痴,但你在旁边我就觉得安心。”

  何以琛勾了勾嘴角。

  “周末有空吗?”

  “周末?嗯……我想想啊,袁媛说下午有个采访。晚上应该……有空。怎么了?你要查岗啊?”

  “来上海。”

  “啊?”雷初夏愣了一下,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真的?你要请我吃生煎?!”

  “不仅仅是生煎。”

  何以琛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票面。

  “请你看戏。”

  “看戏?什么戏?二人转啊?”

  “《歌剧魅影》。”

  电话里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雷初夏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声音大得何以琛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啊啊啊啊啊!《歌剧魅影》!原版的?!何以琛你抢劫银行了?!票很难买的啊!我之前托老雷都没搞到最好的位置!”

  “没抢银行。”

  何以琛听着她的尖叫,疲惫了一天的神经,突然就像泡进了温水里,彻底舒展开了。

  “就是……预支了一点‘顾问费’。”

  “何大律师!你太棒了!我要给你买一箱旺仔……不,买十箱!”

  “不必。”何以琛淡淡地打断了她,“我不喝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切,口是心非。”

  “周六下午两点,我去火车站接你。”

  “好!我一定穿上……嗯,最新买的小裙子!绝对给你长脸!”

  挂断通话,何以琛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的梧桐树。

  树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他翻开手边的《民法典》,扉页上,穿着法袍的土豆兔,正咧着三瓣嘴对着他傻笑。

  一张用草稿纸画的手绘,线条歪扭,却被他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在书最显眼的位置。

  他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兔子的耳朵。

  “笨蛋。”

  他低声轻喃。

  关灯。

  黑暗中,两戏张票静静地躺在法典旁边。

  第二天,何以琛去了一趟商场。

  不是去买数码产品,也不是去买书。

  他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虽然只是普通品牌,但对于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实习生来说,这里的价格依然不菲。

  “先生,看衬衫吗?”

  “嗯。”

  他在一排排衬衫前挑选着。

  既然是去看正式的剧,既然她要穿“最新买的小裙子”,那他也不能太寒酸。

  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面子。

  更是为了站在她身边时,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他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剪裁修身,领口有一圈细致的深蓝色缝线。

  结账的时候,他刷了自己的工资卡。这个月的实习工资,加上案子的奖金,刚好够。

  走出商场的时候,他看到玻璃橱窗里映出的自己。

  依然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背着个有点磨损的双肩包。

  但眼神已经和半年前刚来上海时不一样了。

  那是有了底气的眼神。

  周六,上海火车站。

  人潮汹涌。

  何以琛站在出站口的栏杆外,穿着新买的淡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在人群中搜索着。

  直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她今天确实穿了新裙子。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很大,随着她的走动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头发扎成了麻花辫,发尾的位置缠着一根细细的缎带。

  她拖着一个小箱子,正垫着脚尖往外看。

  何以琛没有喊她,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女孩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直到她目光一定,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作了灿烂的笑。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里的报站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何以琛!”

  她扔下箱子,朝他冲了过来。

  何以琛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这颗名为“初夏”的太阳。

  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

  他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带着点甜味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混合了阳光和旺仔牛奶味道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重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手却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

  “胡说!我明明瘦了!”

  雷初夏抬起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想你想得我都瘦了!”

  何以琛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走吧。”

  他松开手,拎起地上被她抛弃的行李箱。

  “去哪儿?直奔大剧院吗?”

  “先去吃饭。”

  何以琛一只手拉着箱子,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我订了位子。”

  “哇!何律师发财了?”

  “没有。”

  他目视前方,脚步坚定。

  “只是觉得,某些人大老远跑来‘视察’,总得招待好。”4

段评

这可不是普通的故事,是艺术品呀。

  【何律师内心OS】:那些流言蜚语、阶级差距,在握住她手的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我正在一步步走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