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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登堂入室

综影视:南枝向暖

出租车在老城区的巷口停下。这里道路狭窄,两侧梧桐枝叶交错。

  没等车停稳,何以琛就付了钱。

  “到了。”

  他下车,拉开车门。雷初夏磨磨蹭蹭地钻出来。

  这栋楼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楼道里没有声控灯,只有积灰的老式拉线开关,线绳上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何以琛并没有去拉灯,他熟悉这里的每一级台阶,牵着雷初夏的手,在昏暗中向上走。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哒,哒,哒。

  那是两颗心跳重合的频率。

  走到三楼,钥匙转动两圈,门锁咔嗒一响。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独属于单身男性的、清冷且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何以琛的味道。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就是单纯的肥皂味,混着一点陈旧的书纸气。

  “进来。”

  何以琛在玄关处换了鞋,拧开客厅的吸顶灯。

  客厅不大,甚至有些逼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一张堆满了法学书籍的茶几,和靠墙的一整排简易书架。

  窗帘是拉着的,把外面的世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墙上的石英钟走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雷初夏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抓着书包带子。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何以琛的私人领地。比起月湖公馆精致到甚至有些虚假的奢华,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毛边和粗糙感,却意外地真实。

  何以琛并没有招呼她坐下,径直走进没有门的小厨房。冰箱嗡地轻响一声,很快归于寂静。

  片刻后,他拿着一罐挂着水珠的红色旺仔牛奶走了出来。

  “过来。”

  何以琛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雷初夏咽了口口水,慢吞吞地挪过去坐下。沙发有些塌陷,两个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大腿挨着大腿。

  隔着牛仔裤传来的热度,比刚才在老槐树下还要烫人。

  何以琛没有打开牛奶。他侧身,右手撑在沙发靠背,拿着冰凉的奶罐,目光落在她尚且红肿的唇上。

  “抬头。”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雷初夏下意识照做仰头。下一秒,冰凉的铁皮贴上了她的嘴唇。

  “嘶——”

  冷热相撞,激得雷初夏瑟缩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何以琛撑在靠背上的手按住了后颈。

  “别动。”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发丝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的软肉。

  牛奶罐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滚动。冰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里,带走了灼烧般的胀痛,却留下了另一种更为酥麻的痒意。

  水珠顺着罐壁滑落,滴在她的下巴上,又顺着下颌线流进衣领里。

  雷初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何、何以琛……”

  她含糊不清地叫他的名字,嘴唇被冰得有些麻木,说话都不太利索。

  “嗯。”

  何以琛应了一声。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真是疯了。何以琛,你在干什么?把人带回家,就为了这个?这算什么?战利品展示?还是……某种变相的标记?看她这副样子,你竟然觉得……还不够。)

  “这就是……这就是你的紧急避险?”雷初夏终于忍不住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空气中那种几乎要凝固的张力,“把受害人带到犯罪现场……销毁证据?”

  何以琛的手停住了,他拿开奶罐,把它搁在茶几的刑法教材旁,红色罐体和封面上严肃的国徽对比刺眼。

  “受害人?”

  他眉梢轻挑,脸上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雷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慢慢凑近她。近到彼此的呼吸再次纠缠在一起。

  “当自己的人身、财产等合法权益面临正在发生的危险时,被逼无奈做出避险举动,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他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一样刷过雷初夏的耳膜。

  “刚才在广播站,如果不跑,我们现在大概正在保卫处喝茶,那是人身自由的危险。如果不亲你……”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扫过她被冰敷过、变得更加红润水光的嘴唇。

  “我会失控。那是……理智崩塌的危险。”

  雷初夏听傻了。

  这就是法学高材生的流氓逻辑吗?把强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大义凛然?

  “那……那你现在……”她结结巴巴地问,眼神开始乱飘,“理智……回来了吗?”

  何以琛看着她。

  此时此刻,他们就在他的公寓里。门锁上了,窗帘拉着。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私密的空间。没有人会来打扰,没有许影,没有赵默笙,也没有该死的广播。

  这里只有他们。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颤抖。她就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鲜嫩多汁地摆在他面前,毫无防备。

  理智?

  早在“小富婆”脱口而出的时候,理智就已经离家出走了。

  “没有。”

  何以琛诚实回答。

  然后,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为了冰敷,而是为了……掠夺。

  他伸手,勾住她歪斜的宽发箍,轻轻一扯。发箍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铺满了她的肩膀和后背。

  雷初夏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去拢头发,却被何以琛握住了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更哑了。

  “这样……好看。”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气。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让雷初夏浑身发软。

  “何以琛……”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措的颤音。

  “我在。”何以琛吻了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胸腔震出低沉的声线,“我也在赌。”

  “赌你是不是真的敢……上我的贼船。”

  雷初夏的手指蜷缩起来,紧紧地抓着他腰侧的衬衫。白衬衫已经被抓皱了,但这会儿谁还在乎呢?

  “我都……上来了……”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何以琛轻笑了一声,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抚。

  “那就不许下去了。”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暧昧不再仅仅是空气中的分子运动,而是变成了实质性的触碰。他们的身体贴得那么近,近到何以琛甚至能感觉到她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她也在渴望。

  这个认知让何以琛眼底的墨色彻底翻涌起来。

  但他克制住了,没有更进一步。

  他只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听着两个人混杂在一起的心跳声。

  在不到五十平米的老旧公寓里,在被世界遗忘的黄昏里,他们虽然什么都没做,却已经完成了某种比肉体交缠更为隐秘的契约。

  “饿了吗?”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何以琛才开口问道。声音虽然还是有点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

  雷初夏在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嗯”了一声。

  “吃面?”

  “不想吃面……”雷初夏终于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想吃……你做的排骨。”

  何以琛愣了一下。

  他确实会做饭。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些年一个人住,做饭是必备的生存技能。但他从来没给别人做过。尤其是……排骨。

  “你怎么知道我会做?”

  “直觉!”雷初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红肿的嘴唇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本仙女掐指一算,何大律师不仅会辩论,还是厨神转世!”

  何以琛无奈摇头,松开她站起身。

  “等着。”

  “家里没有排骨,只有挂面和鸡蛋。”他一边挽起衬衫袖子,一边往厨房走,“爱吃不吃。”

  “吃吃吃!”雷初夏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跟在他身后,“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何以琛回头看她的眼神很淡,但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毒药没有。”

  他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跳动起来,发出呼呼的声音。

  “只有一辈子的……猪食。”

  “喂!何以琛!”

  狭小的厨房里响起了女孩气急败坏的喊声,夹杂着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窗外,C市的夜色正浓。万家灯火亮起,而在这盏只属于两个人的灯火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疯狂生长。

  【何律师内心OS】:这里以后……大概会变得很吵吧。但我似乎……并不讨厌这种吵闹。甚至,有点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