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的缤纷馆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帝岚绝和紫芜好事将近,两人亲自来白竹坞送请柬。青葵和夜昙即将临盆,暾帝作为准外公不辞路遥来看女儿和外孙。
苏栀听闻双花怀孕的消息,安置完重建东丘的事宜后也来到了白竹坞。双花的血脉也属于东丘,她要亲自照顾才安心。
清蘅自临危受命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每天处理政务处理得头大,趁着母神让他下界看兄长嫂嫂的机会可算喘口气。
沉渊这边迦楼罗带着厚礼前来道贺,青葵难得揶揄人:“姐姐,你和大殿下怎么样了?蛇族圣女可缠住了沉渊第一勇士的心?”
提起乌玳,迦楼罗面上不由自主浮起了红晕,青葵了然一笑,看来直男也怕烈女缠,真心祝福他们二人幸福。
嘲风一脸警惕,如今的日子得偿所愿,他不想再和沉渊有任何瓜葛,更不想沉渊破坏他与葵儿幸福宁静的生活。
迦楼罗知道嘲风心中的忌惮,即使她与青葵情同姐妹可身份终究是敏感,所以叙完旧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后便告辞了。
暾帝看到两个女儿一时间老泪纵横,青葵和夜昙赶忙去扶他,三人相拥,暾帝慌了手脚,嘴里念叨着:“乖女儿们,快坐下,快坐下。”
两个女儿都身子不便,但气色红润肤如凝脂,看来女婿们没亏待她们。暾帝稍稍放下心来。
帝岚绝觑了眼垂涎席面的慢慢,恨铁不成钢道:“笨鸟!在兽界本少主从没亏待过你,跟着昙昙你没吃饱吗?”眼里只有吃的,什么时候能开窍?这只鸟是要砸在他和昙昙手中了。帝岚绝郁闷的不轻,这鸟怎么就不着急处鸳鸯呢?
慢慢的嘴从开席就没闲着,这会儿正嘬灌汤包里的肉汁,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视而不见。
暾帝慈爱地看着身旁的两个女儿,越看越欢喜,伸手给她们夹菜添汤。
他刚夹起一块儿糖醋鱼想要放到青葵的碗中,却发现青葵的碗中已然堆得跟小山似的,嘲风正在一旁认真小心地给青葵剃着鱼刺,暾帝伸出的筷子顿了顿,又转头夹起了一块儿红烧里脊转向夜昙,却发现这边更离谱,夜昙的面前堆了三个小山丘,他那三个女婿更是殷勤得没眼看。
暾帝夹的菜绕了一圈都没送出去,最后讪讪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看到女儿们过得很好,暾帝一时间涌上许多感慨,想当初他对二女的婚嫁操碎了心,怕青葵到天界守寡,担心夜昙到沉渊闯祸受欺负,可人族力量薄弱,不得不低头。谁知错嫁一事反倒生出了两段良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嘲风兴致勃勃向暾帝敬酒:“岳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暾帝看了眼低服做小的大女婿,心里还是有些难言的滋味,嘴角几经嗫嚅,欲言又止最终任命般抬起酒盏,那句“你别叫寡人岳父!”终究没叱咄出口。
他乖巧娴静的葵儿怎么就入了这小子的圈套!暾帝想不通,呷了口酒后将杯盏重重落下。嘲风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暾帝,转眸向青葵解惑。
恰巧没有情端了酒准备敬暾帝,暾帝的注意力被分散开,转向“二女婿”。哎呦!头更大了!昙儿更让人不省心,一下给他整了三个二女婿!
这放在四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昙儿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暾帝苦着脸受了这杯酒,后面辣目和闻人也在等着,暾帝的脸一次比一次沉,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暾帝又恢复了和蔼的面容,笑得慈祥随和:“孩子的名取好了吗?”他这一问旨在问夜昙,人家葵儿就嘲风一个夫婿,昙儿这么多个,别在孩子上面闹了矛盾,暾帝这是拐着弯儿问孩子是谁的。
夜昙怎会不明白其中意思,她刚想开口,闻人先接过了话头:“岳父大人,孩子的名还在商议。”
暾帝打眼看向闻人,一双桃花眼带着和煦的笑意,发间斜插了支白玉雪松簪,正垂首恭敬地回自己的话,这小子一看就风流多情,昙儿的孩子该不会是他的吧?
“岳父大人,小婿才疏学浅,想了几个名,还恳请您过过眼。”没有情兴致高涨,在兽界和夜昙定情之初他就将孩子的名想好了。
暾帝一看,这孩子丰神俊逸,双眸神采奕奕,颇有几分玄商神君的风采,想来这个女婿靠点谱。
夜昙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暾帝被这家伙的表象迷惑了,想当初她不是也被没有情唬着了,以为当真是江湖高手,结果却是骗子噱头。
她可是清楚记得没有情当初给孩子起的名——招财、进宝!
暾帝笑笑,摆摆手道:“不妨事,你且说来听听。”
小没自信开口:“若是儿子就叫招财,女儿的话就叫进宝!”
大厅内一时静寂无声,暾帝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皲裂,唯独嘲风不知是解围还是幸灾乐祸,打着哈哈捧场:“不错不错,招财又进宝,符合没兄弟的底蕴。”
青葵觑了他一眼,嘲风不自在地咳了两下噤了声。
辣目永远将夜昙的意愿放在第一位,询问夜昙:“娘子,喜欢?”
夜昙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这时青葵柔柔出声:“现在起名还有点早,倒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说。”
暾帝也没有逼问的意思,只是想探探孩子的底细,听青葵这样说也就作罢。
他有点忧愁,大女婿再混账好歹还算正常,二女婿,哦,忘了,应该是二女婿们,一个两个长了玄商神君俊俏英挺的脸怎么尽干些不靠谱的事儿呢?
一个顶着招摇的红发,言辞举止粗犷浅陋,一个看着正常却一身铜臭味,另一个说的好听是风流倜傥,难听就是花花公子处处留情。他的昙儿怎么就不能遇到个正常的知冷知热的人呢?
嘲风看暾帝喝闷酒,知他心中所想,自觉体贴地上前抖机灵:“岳父大人,是不是看来看去还是我最靠谱!”
暾帝将酒杯重重掷在桌上,残留的酒渍溅出三两滴蹦到嘲风脸上,他斜眼看着嘲风,屈指扣桌,痛心疾首:“你不要叫寡人岳父!”
言毕,一头栽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原来是喝多了。
嘲风抬手抹去溅到脸上的酒水,起身去扶他的岳父大人,海潮的讥讽虽迟但到:“大人,您还嘚瑟不?惹火上身真不错!”
嘲风一边背起暾帝一边一脚将海潮踹到素水身边。不让叫又如何?他不还是和葵儿生米煮成熟饭了,倒是你谷海潮,努点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