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每一位新来的弟子熟悉了南华山以后,慕玉便奉命去为白虎疗伤,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有人竟比他还早来一步。
白虎原本卧在地上,察觉有人靠近,敏锐地竖起了耳朵,嗅到熟悉的味道后又将脑袋垂了下去,极其慵懒地晒着太阳。
白虎的肚皮上躺着一个算不得陌生的身影,慕玉就停在几步之外,莫名不想惊扰这一人一虎。
风起,绣满大片金色牡丹的绯色披帛忽地吹飞了起来,飘飘扬扬落到了慕玉身旁,他抬手,稳稳抓住一角。
风停,红绡软纱轻飘飘落了下来,伴随着金铃摇晃,露出少女向他奔来的身形。
少女脚下踩着金灿灿的日光,身边伴着威武的白虎,一举一动宛如山中神女。
司马妙元慕师叔。
司马妙元朝他恭敬一拜。
看着故作镇定的人,慕玉勾唇一笑,安慰道,
慕玉这鲛绡世间罕见,你莫要再弄丢了。
他伸手将红绡递了出去,却见司马妙元抓着披帛局促不安地瞧他,那心思实在好猜。
慕玉心道,果然还只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纵然心有沟壑,面对陌生的环境时,仍旧难免紧张。
在司马妙元踌躇着想开口之际,慕玉率先俯下身摸了摸白虎的大脑袋,柔声道,
慕玉看白虎这劲头儿,想来你已经帮它疗好伤了,倒也省了我出力。
眼见白虎极为亲昵地挨着司马妙元的身边,慕玉戳了戳它的额头,颇为宠溺道,慕玉这家伙向来顽劣,独来独往的,没想到会这么喜欢你。
司马妙元它很乖的,又听话又可爱,我很喜欢和它一起玩。
司马妙元说这话时,整个人都透着股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她对所有人都这样不设防吗?
若是在魔界,这样的人总是很快就被吃干抹净。
慕玉突然想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眼神一沉,神色晦暗不清,但在她看向自己时又很快转为清明,
慕玉现在快到晚修的时辰了,你还是早些回玉晨峰和大家一起修炼,不然若是让督教尊者知道你没在,怕是会生气。
司马妙元多谢慕师叔提醒,妙元这就回去。
同白虎告别后,司马妙元便和慕玉并肩而行,她原本打算用轻功赶往玉晨峰,却见慕玉随手化出一柄钢剑,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慕玉此处离玉晨峰尚有些距离,若用轻功难免疲惫,不如我送你一程。
司马妙元不是忸怩的性子,轻轻一跃,便站在了慕玉身后, 司马妙元那就多谢慕师叔了。
许是因为害怕,慕玉察觉少女忽然向前了一步,但即使如此害怕,她自始至终都恪守着两人的距离,只是伸手轻轻抓住他身上青色外袍,却并未触到他本人。
到了玉晨峰,司马妙元明显能感觉到慕玉的态度的确比在六合殿更亲近些。
这倒也不枉费她下午花心思演的这一出戏。
她这一路,将两人相处的度拿捏地极好,少一分生疏,多一分又轻佻,若远若近的距离足以让人遐想。
果然,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懂进退的白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