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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新加坡

综影视之佳偶天成

从槟城到新加坡,火车晃了整整一夜。

张海莹买的是最便宜的硬座票,车厢里挤满了去新加坡讨生活的南洋华人,汗味、槟榔味和廉价香水混在一起,闷得人发昏。她靠窗坐着,外套搭在膝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意识空间里跟系统确认新加坡张家的底细。她当然可以凭借自己这短短几日修炼的炁赶路,但是没有必要,在她彻底收拢海外张家之前,早早暴露底牌对她而言没有什么好处,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吧。张海莹在心里叹了口气。

【新加坡这边的情况比槟城复杂得多。】系统的声音带着少见的认真,【张家在海外的总部设在芽笼,表面上是个做橡胶进出口的商行,实际上控制着马来半岛一半的锡矿和三条海上航线。张海琪是张家人,身上有麒麟纹,但已经七十多了。她不直接管事,日常运作由三个长老组成的“议事堂”负责。】

“三个长老什么来头?”

【一个管账,一个管人,一个管外事。管账的叫张德茂,管人的叫张德荣,管外事的叫张德昌。三兄弟,都是‘德’字辈,年纪在六十上下。张海琪是‘海’字辈的,比他们高一辈,但三兄弟手里握着实际的财权和人事权。】系统顿了一下,【说白了,现在的张海琪表面上看是被架空的。】

“嗯。”张海莹睁开眼,车窗外的棕榈林在月光下一片一片地往后退,张海莹没再说什么。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片,指腹在光滑的玉面上慢慢摩挲。火车过柔佛海峡的时候,天边露出了一点灰白色的光。

新加坡到了。

芽笼的早晨是湿热的。张海莹从火车站出来,叫了一辆三轮车,用闽南语说了地址。车夫踩了半个小时,在一栋三层洋楼前停下来。洋楼是殖民地风格,白墙红瓦,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写着“海隆商行”。院子里种着两排椰子树,树底下停着三辆黑色轿车。门口站着两个穿对襟衫的男人,手臂粗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张海莹付了车钱,走上台阶。门口的男人拦住她:“找谁?”

“张海琪。”

两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个说:“老太太年纪大了,这几年已经不见客了。”

“你跟她说,槟城来的。张海瑞的女儿。”

男人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脸色有些古怪:“老太太让你进去。在三楼。”

张海莹穿过院子,走上楼梯。一楼的厅堂里,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在算账,算盘珠子噼啪响。二楼被封住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三楼只有一间大房,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她穿着深色旗袍,领口扣到最高一颗,手腕上的皮肤松弛,但手指很稳,佛珠在指间一颗一颗滑过,不快不慢。

张海琪抬眼看了看门口的人,目光在张海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她没说话,继续拨佛珠。张海莹也没说话。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回到自己家。

“海瑞的女儿。”张海琪开口了,声音低而沙哑,“海瑞死的时候,你在哪?”

“橡胶园。”张海莹说,“有人在追杀我,我躲进了割胶工的棚屋。”

“怎么活下来的?”

“命硬。”

张海琪拨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这次看得很仔细。从张海莹的额头看到下巴,从肩膀看到手指,目光在她虎口处的旧疤上停了停。

“张家的人命最硬。偏偏死的都不怎么值钱,你不是海字辈的吧,纹的什么?”

“我爹给我改的名字,原来的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以后我就是海字辈的人了。”张海莹解开旗袍最上面两颗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片暗青色的纹路,线条繁复,纹路却很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海琪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放下佛珠,站起来,走到张海莹面前,伸手在那枚纹路上方悬空停住。她的手指在发抖。

“这是……踏火麒麟纹。”张海琪的声音变了,“你怎么会有纹这种纹身?”

“我家本来就是后来的,之前给您传信,没来得及说,从本家出来后,我们躲躲藏藏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容身之处,我爹不想让我掺和张家的事情了,没想到兜兜转转,我还是过来了。”张海莹把扣子系回去,语气平淡。

张海琪退后一步,重新坐回藤椅里。她盯着张海莹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但后来还是归于平静。

“你来是想要做什么?”

“槟城海字辈要回家。”槟城海字辈就她一个人了。

“回家?”张海琪笑了一声,干涩短促,“这里就是家。芽笼,海隆商行,就是张家的家。”

“老太太。”张海莹换了称呼,“海隆商行一年的利润,有多少进了张家公账?有多少进了三位长老的腰包?”

张海琪神色不变,她毕竟不是真正的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张海莹一进来就知道这幅苍老的面容是张海琪伪装的,她绝对不相信那三个长老能控制住张海琪,甚至说张海莹都不认为那三个人真的知道点什么,恐怕就是三个倒霉又贪婪的糊涂虫。

“张德茂管账,但账本有三套。一套给老太太看,一套给股东看,一套给海关看。三套账对不上,中间的差额去了哪里,老太太心里有数。”张海莹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说了下去,“张德荣管人,但芽笼的护卫队只认他的调令,不认老太太的。张德昌管外事,但据我所之他跟汪家的人有联系。不知道老太太清不清楚”

自然是知道的,张海琪的手指收紧,佛珠被她攥得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可是她还要用这些人,三个长老是有本事的,再说了几个已经明牌的汪家人,总比暗处的好控制。

“你从哪知道的?”

“我们在槟城,也不是白待的。”张海莹没说真话,但张海琪也没追问。老太太沉默了很长时间,房间里只有台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海瑞……”张海琪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海瑞发现了汪家测绘香港的水文。他把地图藏了起来。是汪家动的手。这些我都知道。”张家人特征很明显,南洋这块地方在张海琪多年的经营下什么动静都瞒不过她,只是张海瑞那件事发生的太巧了,那么短的时间,她没办法做什么手脚。

“知道为什么不动?”

“动不了。”张海琪闭上眼睛,“三个管事的人,至少有一个是汪家的人。暗处的汪家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贸然动手,整个海外张家都会陪葬。”

张海莹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老太太,不张海琪”她背对着张海琪说,“明晚,你照常叫长老们来议事。其他的,我来办。”

张海琪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好。”

当天下午,张海莹在洋楼里转了一圈。只是在每个房间门口站了站,手指在门框上轻轻碰一下,在窗台上敲两下。张海盐后来问她在干什么,她说“记路”。实际上,她在用炁将整栋洋楼的结构刻进脑子里——每一根柱子,每一道梁,每一面墙后面的空腔,每一块地砖下面的管道。

第二天傍晚六点,天开始下雨。起初是细密的雨丝,后来越下越大,变成南洋特有的暴雨。雨点砸在椰子树冠上,砸在铁皮屋顶上,砸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声音混成一片,像千军万马在头顶奔跑。

张海莹站在三楼的走廊尽头,看着雨水从屋檐倾泻而下。楼下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三辆黑色轿车依次停在院子里,车门打开,三个穿西装的老头快步走向洋楼。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矮胖的老人,秃顶,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张海莹知道这是张德茂,管账的那个。第二个是个高瘦的老人,面色阴鸷,走路带风,这是张德荣,管人的。第三个走在最后,中等身材,面带微笑,看起来最和善,这是张德昌,管外事的。

三个人进了洋楼,上到二楼议事厅。张海琪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三人落座,张德茂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账本。

“老太太,这个月的橡胶出口账目……”张德茂刚开口,张海莹从楼梯口走了进来。

她走的不急不缓的,但是没有收敛自己的动静。三个长老同时抬头看她。张德茂皱了皱眉:“你是谁?”

张海莹没回答。她走到议事厅的角落,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来,姿态随意,像是来旁听的。张德荣的脸色沉下来:“老太太,这是议事堂,外人不能进。”

张海琪端起茶杯,没说话。

张德昌笑了笑,语气和气:“这位小姐面生,是老太太的亲戚?”

张海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叫张海莹。槟城来的。从今天起,这张家的事,我说了算。”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张德荣拍桌而起:“放肆!”

张海莹抬起右手。她的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拂开眼前的一缕烟。但就在她抬手的瞬间,三根透明的丝线从她指尖射出,在空气中一闪而过,精准地缠上了三个长老身后贴身护卫的手腕。三个护卫的手同时不受控制地抬起,各自拔出腰间的短刀,架在了自己主人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割开动脉。

议事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张德茂的脸白了。他身后的护卫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此刻满头大汗,拼命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手腕像是被铁箍锁住一样纹丝不动。张德荣没动。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阴沉,眼睛死死盯着张海莹,嘴唇紧抿。张德昌还在笑,但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他身后的护卫手在抖,刀刃在他脖子上蹭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看着像是傀儡术。”张德昌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欣赏的意味,“南洋的路数。你是哪个师父教的?”

张海莹没理他。她站起来,走到议事厅中央。她经过张德茂身边的时候,胖老头浑身一哆嗦。她经过张德荣身边的时候,高瘦老头闭上了眼睛。她经过张德昌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张德昌。”她低头看着这个面带微笑的老人,“莱佛士酒店,三楼牡丹厅,上个月十六号,你跟汪家的棋盘吃了两个钟头的饭。你告诉他,槟城有个姓张的管事偷了地图。你告诉他,张海瑞有个女儿逃进了橡胶园。”

张德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张海莹退后一步,抬起另一只手。又一根丝线从她指尖射出,这次缠的是张德昌的右手。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伸进自己的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铜制的小印章。印章上刻着一个“汪”字。张德茂和张德荣同时看向张德昌。

“老三,你……”张德茂的声音在发抖。

张德昌没有看他们。他看着张海莹,眼中含着恐惧,不甘,还有一丝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很低,“汪家在香港布局了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过你这样的对手。你不在棋盘的名单上。你不在任何人的名单上。”

张海莹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张海琪。老太太从始至终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表情很平静。

张海莹在她面前停下。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放在桌上。符纸无火自燃,火光在昏暗中跳动了一下,灰烬落在桌面上,凝成了一个字——归。

张海琪看着那个字,然后她放下茶杯,站起来,面对议事厅里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张海莹就是张家的族长。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张德茂瘫坐在椅子上。张德荣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看着张海莹,点了点头。张德昌被傀儡丝控制着手,把那枚汪家印章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张海莹收回傀儡丝。三个护卫的手垂落下来,刀掉在地上。他们捂着自己的手腕,大口喘气。

“张德昌。”张海莹说,“你替我给汪家带个话。”

张德昌抬起头。

“告诉他们,槟城的事,我记着。香港的事,让他们等着。”

张德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棋盘不会放过你。”

张海莹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让他来。”

她转身走出议事厅。身后,张海琪重新坐回藤椅里,拿起佛珠,一颗一颗拨动。佛珠碰撞的声音很轻,但整个议事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海莹走到一楼的时候,雨还在下。她站在廊檐下,伸出手。雨水穿过她的指缝,依然一滴都没落在她掌心里。

【恭喜宿主!】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中炸开,兴奋得像是过年,【支线任务“收编海外张家”完成!获得三千功德!另外宿主刚才的傀儡丝控制太帅了!我看到三个长老的脸色变化,张德茂吓得腿都在抖。】

“安静。”

【哦。】系统安静了半秒,又憋不住了,【但是真的帅啊!三根丝线同时控制三个人!那个张德荣一直绷着脸,其实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还有张德昌,他笑的时候面部肌肉是僵的,我扫描到了——】

“你再吵我把你运行日志删了。”

【……】系统这次真的安静了。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它用一种很小的声音说,【宿主,张海盐和张海侠明天到新加坡。】

张海莹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了。”

她站在廊檐下,看着雨。院子里,三辆黑色轿车被雨淋得油亮,车顶反射着洋楼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椰子树在风雨中摇晃,叶子被吹得翻过来,露出灰白色的背面。

张海莹看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片。功德余额在表面浮现:六万三千一百零五点,加上刚到手的三千,六万六千一百零五点。她把玉片收回去,在意识中问系统:“新加坡到香港的船,什么时候有?”

【后天早上有一班。不过宿主,张海盐和张海侠明天到,你要不要见一面再走?】

张海莹想了想。

“见。不过先不着急走,总要先把这里的势力彻底掌握住,”她说,“然后一起走。”当然,如果不能为她掌控,那么,有用处的人用傀儡术控制,没有用处的人就当做耗材。张海莹的傀儡术不是万能法术,一般来说如果不用傀儡丝的话,意志坚定的人是有概率挣脱的,不过如果加上炁辅助,那被挣脱的几率就大大减小了。

张海莹转身走回洋楼,在楼梯口停了停。三楼传来张海琪和三个长老说话的声音。

她走上三楼,推开一间空房的门。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陈设简单干净。她关上门,坐在床上,闭上眼。

炁在经脉中流转,她身体里轻轻流转,她又将今天吸收的信息、观察的细节、感知到的所有人的气息,一点一点整合、归档、分析。张德昌身上有汪家的气息,但那个气息很浅,张海莹推测,汪家可能也没让他知道点什么重要的事情。张德荣的护卫心跳异常平稳,这个人不简单。张德茂的胖是虚的,衣服下面藏着一身紧实的肌肉,年轻时应该是个练家子。

还有张海琪。老太太身上那枚麒麟纹,比张海莹之前判断的更加完整。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并不弱,只是好像被什么遮住了,很奇怪。

“系统。”

【在。】

“张海琪的麒麟纹,你能扫描吗?”

【试过了。老太太的纹身有封印层,我的扫描被挡住了。需要更近距离的接触,或者她自己愿意展示。】

“嗯。”张海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朵云。“到了香港再说。”

她躺下来。床板很硬,被褥有樟脑丸的味道。但张海莹不在意。她闭上眼,在炁的流转中慢慢恢复。

窗外,新加坡的雨彻底停了。芽笼河的水位涨了一些,浑浊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铅灰色的光。远处有狗在叫,叫了几声又停了。更远的地方,海的方向,潮水正在退去。

第二天早上,张海盐和张海侠到了。

张海莹在二楼的阳台上见他们。张海盐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张海侠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张海盐一看到张海莹就笑了:“当家的?你就是新当家?长得比我还好看,这不合理啊。”

张海侠没笑。他的视线落在张海莹身后的地板上。他看了几秒,然后和张海盐对视了一下,她走路没有声音。

张海莹从阳台栏杆上直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她看了张海盐一眼,又看了张海侠一眼。

“张海盐。张海侠。海字辈。张海琪的养子。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用刀,一个用鼻子。”张海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用刀?”

张海侠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鼻子动了动,在空气中嗅了一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他闻不到张海莹的味道。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但他闻不到任何属于活人的气息。没有汗味,没有体味,没有呼吸的热气。张海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宿主,】系统在意识中轻声说,【张海侠在害怕。】

“我知道。”张海莹在意识中回答,“让他怕。怕比不怕好。”

她转身走回洋楼,张海盐和张海侠跟在后面。张海盐还在喋喋不休地问她各种问题,张海侠沉默地走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张海莹的背影。4

段评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