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到

前一段时间业务太多了，等到处理完之后，又忙于学业，实在是没有时间继续更新。现在有时间了，原来的灵感又没有了。前面的设定也忘得差不多了，而且一开始写的也不是很成熟，如果哪里和前面冲突了，就以后面的情况为准吧。

没办法，只能重新构思一个故事了。痛定思痛，我决定这次再也不说大话了，现在先争取把这个故事写完吧，这次一定要有存稿。

希望看我文的人能够天天开心。

第1章 初到

槟城的雨来得毫无征兆。

上一刻还是赤道阳光灼灼地炙烤着橡胶园，下一刻，天边那片铅灰色的云便压了下来。雨点砸在阔大的橡胶叶上，噼啪作响，像一万面小鼓同时敲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味，闷热潮湿，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膜。

张海莹站在廊檐下，伸出手。雨水穿过她的指缝，没有一滴落在她掌心里。

她在感受这具身体。骨节分明，中指奇长，指腹有薄茧，虎口处一道陈年旧疤，是割胶刀留下的。掌心的纹路很深，生命线很长，却在中段陡然断裂。她动了动手指，五根手指依次屈伸，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具身体的素质比她上个世界构建出的更强，肌肉紧实，心肺功能强大，除了轻微贫血，底子算是好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色旗袍，棉布面料，洗得发白，领口有一处开线，用黑线草草缝过。原身逃出来的时候连双像样的鞋都没带，脚上是一双磨破了后跟的布鞋。张海莹不太在意。衣服和鞋，随时可以换。她在意的是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张家血脉，以她上个世界对张家人的了解来看，这句身体的麒麟血脉浓度很高。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能够调动的气注入经脉，沿着脊柱缓缓上行。气在身体里运行的感觉像是往一潭死水里注入了一股活泉，经脉中淤积的暗伤被一寸寸冲开，骨骼中的杂质被碾碎排出。她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黏液，气味刺鼻。片刻后，黏液被气蒸干，化作细碎的灰色粉末从衣料缝隙中簌簌落下。

她睁开眼。视线比之前清晰了三分，远处橡胶林里每片叶子的脉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叮——”一声轻响在意识深处荡开。张海莹嘴角弯了一下。“醒了？”意识空间中，一团淡金色的光球悬浮着，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黑屏中重启。光球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流转，不断变换着形态。【醒了醒了！】系统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清脆又带着一股子雀跃劲儿，【主人，你猜上个世界结算了多少功德？小世界很满意，给的报酬比预估高了六千！】

张海莹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片。这是系统在上个世界给她凝练的功德载体，用来储存暂时用不掉的功德，方便带到下个世界。她将玉片在指间转了一圈，玉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刻度。“你吞了多少？”

【没吞！】系统答得飞快，【我就蹭了一点点运行经费！真的就一点点！不信你自己看看！】

张海莹笑了一声。极短促的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

“看了，没问题。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里？”

【那当然没问题！我什么时候坑过你！】系统得意了半秒，然后语调一转，【主人，我不是故意的。上次那个世界任务做完之后，小天道刚刚结算完功德，祂同源的一个小世界就找上来了，我给主人谈了一个很不错的报酬，但是这个世界情况太危急了，所以没有时间再去慢慢布局，我就赶紧把主人送到这里来了。主人要听听这个世界的情况吗？】

“说。”

【世界类型：混合型。基础世界为“盗墓笔记”世界线，融合“九龙城寨之围城”人物群像。时间节点：1996年秋，香港回归前夕。主线任务只有一个：解决青铜门后的麻烦。支线任务若干。隐藏任务未解锁。另外——】系统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这个世界张家血脉持有者特别多，你走到哪儿都能捡功德。还有九龙城寨地下有一个高价值功德源，我估了一下，保底五万。五万啊宿主！】

“你兴奋什么？”

【我替你高兴！】系统理直气壮，【五万功德够我升一级了！升级之后运算速度提升，世界扫描精度提高，穿越消耗压缩，而且我还能多一档语音库！你想想，我现在是标准音，升级之后可以切温柔音、活泼音、沉稳音——】

“你现在就够吵了。”

【……哦。】系统蔫了半秒，又立刻满血复活，【那说正事。主人您也发现了，这具身体是小世界天道特地制作的，里面灌输了基本的记忆，您要看吗？】

“放。”

张海莹在竹床上坐下来，竹片在她身下发出吱呀一声。她在意识中调出系统整理好的记忆，一条一条看过去。

张海莹，张家“海”字辈旁支，父亲张海瑞是槟城橡胶园的管事。三个月前，张海瑞在槟城港口办事时撞见了汪家的人在做水文测量，被灭口。原身被汪家的人追杀，逃进橡胶园，晕倒在割胶工人的棚屋里。

“汪家。”张海莹在意识中说。

【对。由于没有主人的布局，这个世界的汪家的势力更接近原著。】系统调出一张时间线，【汪藏海的后人在清末就已经开始在香港活动，比张家的本家更早注意到九龙城寨地下的东西。你父亲撞见的，是汪家在香港的负责人“棋盘”派出的水文测绘队。】

“棋盘。”张海莹把这个代号在舌尖滚了滚，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个名字而已。“什么级别？”

【汪家在香港的最高负责人。战力评估：中等偏上。背后有汪家本部的资源支持。建议主人先站稳脚跟再动手。】

“不急。”张海莹把兽皮地图从袖中抽出来，展开在竹床上。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地图上。九龙城寨的位置被系统提前标注了出来，红色的记号在月光下微微发红。她伸出手指按上去，这具身体的能量顺着指尖涌入，地图上的线条蠕动了一下。然后，她感知到了。

城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个能量源。那个东西的气息很古老，但它身上有张家的印记。麒麟血的气息。

“青铜门。”张海莹在意识中说。

【确认。九龙城寨地下有与青铜门后类似的空间。那个东西是一块陨玉，被张家先祖封印在城寨地下。但封印年代太久，已经出现松动。汪家要的就是这个——他们想利用陨玉的力量打开青铜门最深处的封印。】

“青铜门后面是什么？”

【未解锁。需要宿主抵达城寨地下，与陨玉后才能扫描。但根据盗墓笔记世界线的底层逻辑，青铜门后是“终极”——一个被张家守护了千年的秘密。汪家以为那是力量，实际上那是……】系统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

【我不知道。】系统诚实地说，【底层逻辑加密了，需要你到了青铜门才能解密。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汪家得手，后果很严重。严重到会影响这个正在升格的世界的稳定。这个世界的天道想要发展武道，放弃这些灵异神怪，所以主人能够在这具身体里感受到气感，其实这种气应该被称为炁】

张海莹收回手指。她看着地图上那个朱砂圈，思绪短暂地飘了一下，这个“炁”好耳熟。系统很快给张海莹解开了疑惑【就是主人之前接触过的异人的世界，本来主人下个世界应该去那里的，可是这个世界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解开疑惑后，张海莹又问道：“小官在这个世界怎么样，我记忆里没见过他。”

【对。这个世界是独立的。你和张起灵在上个世界的经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因果链中。他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他。】系统顿了一下，【但你知道他。你已经看过原著了。】

“嗯。”张海莹把地图收入袖中，站起身。“那就当重新认识。”

【你不在意？】

“在意什么？”她往棚屋外走，“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认识谁不认识谁，有什么可在意的。”

系统没接话。它知道她的脾气。她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不在意感情，不在意权力，甚至不在意生死。她只在意两件事：功德，和修行。

张海莹走到廊檐下，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细密的雨丝。她伸出手，雨丝在触及掌心前被清风挡开，向两侧滑落。她走入雨中，雨丝在她身周三尺之外自动分开，形成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她脚下的泥地被烘出一条干燥的小径，鞋底踩上去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系统。”

【在呢！】

“从槟城到香港，最安全的路线。”

【已规划三条路线。推荐路线：槟城→马六甲→新加坡→香港。中转新加坡时可以在张家停留，收编张家成员。预计耗时十二天。】

“就这条吧。”

【好嘞！支线任务更新：七日内抵达香港。】

张海莹走到槟城港口的时候，雨停了。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雾气中折射出毛茸茸的光晕。港口停着几艘货船，“海丰号”在靠里的泊位，船身锈迹斑斑，甲板上空无一人。那个割胶工人蹲在船底，浑身湿透，手里捧着一个铁盒子。

“你倒是快。”张海莹走过去。

工人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船底有……”

“有人来过吗？”

“没、没有。我一直躲着，没人来。”

张海莹接过铁盒子。盒子比想象中沉。她掂了掂，然后翻过来看底部。底部的铁皮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接缝。她用指甲沿着接缝划了一圈，接缝处的铁皮弹开，露出里面薄薄的一层空间。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枚铜钱大小的鳞片。鳞片是青黑色的，表面有天然形成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张海莹捏起鳞片。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鳞片表面的纹路与她的炁产生了共鸣。

“烛九阴鳞片。”

【确认。烛九阴鳞片，张家古籍记载的“南门”守护兽残留物。是否吸收？】

“留着。”她把鳞片收入袖中。“到了城寨再说。”

她转头看向那个工人：“纸鹤呢？”

工人颤巍巍地举起手，掌心里那只纸鹤还在微微扇动翅膀，青光在夜色中一明一暗。张海莹伸手从自己眉心抽出一缕清风，注入纸鹤。纸鹤的翅膀猛地展开，扑棱棱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一圈后，朝着西北方——新加坡的方向——飞去。

“它会带你找到张海琪。到了之后告诉她三件事。第一，槟城海字辈要回家。第二，汪家在香港的负责人叫棋盘。第三——”

她顿了一下。

“——张海莹这个名字，以后是海外张家的族长。”

工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转身追着纸鹤跑了。

【宿主，你都不问问张海琪是谁？】系统好奇地问。

“张海琪，张家‘海’字辈本家人，身上纹麒麟，执掌南部档案馆海外事务。张海盐和张海侠的养母。脾气硬，但讲理。”张海莹在意识中淡淡地说，“原著里有。”

【哦对，你看过原著。】系统恍然，【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所有剧情？】

“知道个大概。”张海莹转身离开港口，走向槟城的老城区。夜色中，老城区的骑楼和庙宇在月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影，空气里有香火和咖啡混杂的味道。远处传来印度鼓的节奏，夹杂着闽南语的叫卖声。“但这个世界有融合，有变数。原著只能当参考。”

【明白。我会持续监测世界线变动，随时更新任务简报。】

“嗯。”

张海莹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下坐着一个卖云吞面的老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张海莹在摊前坐下，用流利的闽南语说：“一碗面。加辣。”

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麻利地下了一碗面。张海莹拿起筷子，在热气蒸腾中眯起眼睛。

【宿主，】系统在意识中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有个事我想问你。】

“问。”

【你刚才说“当重新认识”。你真的不在意？上个世界你和小哥相处了那么久。】

张海莹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系统。”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穿越吗？”

【为了功德。为了修行。】系统答得很快。

“对。”张海莹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热气，“功德是目的。修行是目的。感情是路上的风景。风景好看，我多看两眼。风景过了，我继续走。”

【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这个世界有张起灵。有青铜门。有汪家。有功德。这就够了。至于他认不认识我——他本来就不认识我。上个世界的张起灵是上个世界的。这个世界的张起灵是这个世界的。我不会把两个混在一起。”

她把碗放下，用闽南语对老人说了声“多谢”，然后起身离开。“五万功德，你比我兴奋。”

【那不一样！】系统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我是替你兴奋！而且升级之后我可以切温柔音、活泼音、沉稳音——】

“你现在就够吵了。”

【……主人你伤我心了。】

张海莹笑了一声。这次比刚才长了一点，是真的被逗笑了。

巷口的灯笼在她走过之后，火苗猛地蹿高了三寸，又缓缓落回原样。老人低头收拾碗筷时才发现，碗底压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片，温润光滑，在灯笼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张海莹走在槟城深夜的街道上，炁在身周流转，将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气息隔绝在三丈之外。她知道有汪家的人正在盯着她，知道棋盘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但那又如何，阴沟里的东西从来都见不得光。

“系统。”她在意识中叫了一声。

【在呢！】

“任务面板调出来我看看。”

淡金色的光屏在她意识中展开：

主线任务：解决青铜门后的麻烦。奖励：一万功德。

支线任务一：七日内抵达香港。奖励：五百功德。

支线任务二：收编海外张家。奖励：三千功德。

支线任务三：接触九龙城寨地下封印。奖励：两千功德。

隐藏任务：未解锁。

张海莹扫了一眼，关闭面板。“主线任务才一万？”

【主线任务功德低是因为难度高，系统按难度系数加权了。但你放心，青铜门后面的功德源肯定不止一万。这个是基础奖励，实际结算看完成度。】

“行吧。”她拐过一个街角，槟城的海风再次吹来，这次带着更浓的咸味和更远的潮声。“走吧。先去新加坡，把张家那几个海字辈收了。张海盐、张海侠——你帮我调一下他们的资料。”

【已调取。张海盐，张海侠，目前在新加坡张家总部待命。战力评估：中上。性格特点：张海盐话痨，张海侠寡言。两人配合默契，是目前海外张家最拿得出手的年轻一辈。】

“知道了。”

张海莹走入槟城的夜色中，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在她身周打着旋儿。

长白山下，青铜门内，张起灵在黑暗中静坐着。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但最终没有睁开。门外有风经过，带着海盐的味道，和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气息。那阵风在门前停了停，然后继续向北，消失在夜色里。

他睁开眼。黑暗中什么都没有。他重新闭上眼，继续守着他的门。

槟城的海风一路向北，吹过马六甲海峡，吹过南海，吹向那座即将回归的城。风里有一个声音在哼歌，调子不成章法，随心所欲，像是一个人在路上随便哼着玩。

那是张海莹在哼云吞面摊上老人放的闽南小调。系统听后也跟着哼了起来。哼得比张海莹跑调多了。

【别哼了。】张海莹在意识中说。

【你也哼了！】

【我哼得好听。你哼得难听。】

【……我要升级语音库。升级之后我唱歌一定好听。】

【那你这辈子都升不了级了。】

【宿主你太过分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