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刚受过致命伤的人又处于疲惫紧绷的状态,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后江厌渝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疲惫,伏在马嘉祺腿上睡着了。
马嘉祺静静地坐着,那双常含淡淡哀伤的凤眼镌刻几分温柔,将眉目衬得温软平静。
他抬手,手背的滞留针搅动着血肉,难免让他轻哼一声,有些别扭的颤了颤指尖。
但他没退缩,依然去触碰江厌渝的眉眼。
喜欢江厌渝就像是这样,明知道触碰对方会获得血肉撕裂的痛楚,但他仍然忍不住想要冲破疼痛去拥抱对方。
他的痛苦源于自身,源于外界,源于他无法画地为牢的坚固囚笼。
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发梢移至眉间,江厌渝在睡梦中仍然微蹙眉尖,似乎也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马嘉祺耐心的一点点将她紧蹙的眉毛舒展开,看她的睡颜恬静淡然,忍不住弯了眼睛。
指尖顺着高挺的鼻梁下滑,触及对方柔软的唇时他微微顿住,接吻的感觉仍然历历在目。
他下意识想抬起左手去摸自己的唇,却被撕裂的痛意和脱力的感觉惊了一下。

“嘶……”
左手几乎使不上力气,仅仅抬动半分就止不住地战栗着。
但他仍然用力的抬动自己的左手,迫切地想要掌控自己的身体,几乎是自虐般的弯曲指节。
像是抗议自己曾经犯下的暴行,巨大的眩晕感又一次笼罩了他,让他忍不住向后靠去,眼前闪过一片黑影。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是冲动鲁莽的,是无病呻吟和怯懦躲闪的象征。
但他真的很痛苦。
他看着自己左手腕雪白的绷带又一次被鲜血浸透,血迹在绷带上一点点渗透着,像是朵朵绽放的腊梅。
马嘉祺忽然有点想去看腊梅了。
也许是他轻轻的呼痛声太过于刺耳,江厌渝耳尖颤了颤,随后她猛的起身。
“怎么?又痛了?”

目光落到马嘉祺有些刻意想要遮掩的左手时,她的瞳孔猛的缩紧,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去查看。
“伤口又渗血了?”


“吵醒你了……”
马嘉祺忽然有些自责,他知道江厌渝这几天大概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本意不是吵醒她的。
“不要紧。”

她淡淡道,起身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没压到你吧。”


“没有。”
他仰起头,看着江厌渝心疼掺杂着焦急的样子有些愣神。

“你……”

“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什么……?”

似乎是没想到马嘉祺会这样问,江厌渝一时间没有想明白马嘉祺口中所述的无理取闹究竟是什么。

“我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折腾,你会觉得……”
“我知道你承受的痛苦远比我能看到的要大得多。”

“亲爱的,不要这样说自己。”

“哪里有什么无理取闹?”

“我只是看到了,我家的猫儿生了病而我又疏忽了对他的关照,他很难过很痛苦。”

呜呜呜我家的猫儿🥺
“我只想要好好的补偿他。”

“仅此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