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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间的灼痛持续的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梦,而唇上柔软的触感又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唔……”
对方的动作逐渐从一开始浅尝辄止的轻啄到伸出柔软的舌去触碰描摹他干裂的唇瓣,撬开牙关,攻占城池。
马嘉祺被江厌渝这一路吻得气喘吁吁,身上软的像一滩水,他虚弱般的向后倒去,却被对方揽住向怀里带。
指尖插进后脑的碎发之中,江厌渝牢牢的将他扣在怀里用力的吻他,顾忌他的伤口不敢太过用力,像捧着一件珍宝一样。
马嘉祺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想推开对方的手软的就像棉花一样,虚虚的搭在江厌渝的肩膀上,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江厌渝感受到Omega的呼吸逐渐急促,担心会把人憋坏引发哮喘,顺着一路吻下去。
从软唇吻到下颌那颗痣,随后是瘦削的下颌尖,顺着向下亲吻他细瘦的颈,再到白皙的锁骨处。
Omega柔软的身体被松垮的病号服包裹的并不算严实,刚刚轻微的动作就让他露出了大片白嫩的肌肤。
江厌渝随意扫了一眼,入目除了细腻的皮肤,还有陈年旧伤与新伤交错纵横在漂亮的身体上,看得她眼眶发酸。
“痛吗?”

她指尖落在上面的动作轻盈,带着战栗与不忍,马嘉祺眼神清明半分,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去遮挡。

“别看…很恶心。”
“不,很漂亮。”

江厌渝握住他乱动的手,看着他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右手,上面也遍布着深深浅浅的伤痕,而她竟然从未留意到。
“你这样伤害自己多久了?”

眼前的人垂眸一言不发,像是个犯错的孩子那样惶恐,手中的手轻轻颤抖着,有了几分想要逃离的趋势。
江厌渝忽然记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马嘉祺的左腕也是鲜血淋漓的。
第一次见面他也在伤害自己,现在也是。

“我……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
不敢抬眼去看对方的神情,马嘉祺垂着头无措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根本动弹不得。
他轻轻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被人关心后紧张的战栗。

“……!”
手背一烫,滚烫的液体像是要将他烧穿一样,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厌渝在自己面前默不作声的掉泪。

“你……你别哭。”

“我不痛的。”
“这么久,你这么痛苦,却总来不肯告诉我吗?”

江厌渝原本以为马嘉祺能在江苑的生活里逐渐走出曾经的阴霾,可她想错了。
仅仅靠着爱就拯救一个人的想法还是太伟大了。
“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过这方面。”

“我以为……以为很轻松就能把你带走。”

马嘉祺的身体随着她很轻松的离开了那里,那灵魂呢、理智呢、自尊呢?
他是个要体面要尊严的人,却在那个非人的地方呆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
她要怎样才能带完整的他出来,怎样让他重获生机?
“对不起,是我错了。”

“马嘉祺。”

“我从来没后悔过那天遇见你。”

“我后悔的是没能早点带你回家。”

江厌渝在马嘉祺前面安静的落泪,马嘉祺反而不想哭了,他眼眶泛红的看着眼前的人。
唇瓣张了又张也没吐出一句话,只是安静的陪着江厌渝落泪。
原来是这样吗?
带我走吧,江厌渝。
走到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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