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90”

“下午的测试，总体的成绩，比我想象的要好。”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但差距也很明显。现在，公布组内排名和成绩。”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表格。十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分数和排名。

苏慕杰屏住呼吸，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屏幕，每一个像素都仿佛在他的眼底刻下痕迹。

第一名：莫子豪，92.5分。

第二名：苏慕杰，90分。

第三名：周文轩，88分。

第四名：林晓薇，85分。

……

苏慕杰盯着“90”，心里松了口气。他看向莫子豪，后者也正看着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没什么表情，但苏慕杰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很轻地握了一下。

“哇，你们两个好厉害。”旁边的赵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第七，才78分差点就不及格了。”

“我第六，80分。”李浩源轻推了下眼镜，镜片折射出一丝微光，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这次的题目，确实难。”

林晓薇也转过头，对苏慕杰和莫子豪比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揭晓全营总排名前二十。”伴随着陈老师的话音落下，他轻点鼠标，幻灯片随之切换，大屏幕上显现出众人期待已久的排名界面。

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方寸之间的屏幕上，等待着命运的数字一个个浮现。

屏幕上出现更大的表格。

五十个名字，密密麻麻。

苏慕杰的目光飞快地搜索，很快找到了自己和莫子豪的名字。

总排名第二：莫子豪，92.5分。

总排名第五：苏慕杰，90分。

苏慕杰盯着那个“第五”，心里五味杂陈。高兴，是因为进了前五。不甘，因为离莫子豪还差两名。压力，因为前面还有三个比他厉害的人。

“前五名都是谁啊？”有学生小声问。

陈老师似乎听到了，笑了笑说：“顺便介绍一下，总排名第一，陆知行，98分。第二，刘子涵，96分。第三，陈默，94分。第四，赵清羽，93分。这四位，都是去年的奖牌得主。”

报告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声。苏慕杰也暗暗咋舌，98分，在这么难的试卷…

他看向莫子豪，后者也正看着屏幕，目光落在“陆知行”那个名字上，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好了，排名只是给你们参考，不是你们的目标。”陈老师关掉投影，“接下来，我们讲评试卷。从第一题开始……”

讲评持续了两个小时。

陈老师讲得很细，不仅讲正确解法，还分析常见错误，拓展相关知识点。苏慕杰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莫子豪也听得很认真，但苏慕杰注意到，他偶尔会走神，目光飘向窗外，眼神有些空。

讲评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学生们陆续离开报告厅，有的回宿舍继续学习，有的去操场散步放松。

苏慕杰和莫子豪并肩走出教学楼。夜空清澈，繁星点点，晚风微凉。

“累吗？”苏慕杰问。

“还好。”莫子豪说，顿了顿，“你第八题那个错误，陈老师也提到了。”

苏慕杰苦笑：“是啊，被公开处刑了。下次一定注意。”

莫子豪没说话，只是很安静地走着。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陆知行。”

“嗯？”

“他很厉害。”莫子豪说，声音很轻，“去年国际赛，他满分。”

苏慕杰点头：“是啊，神一样的人物。不知道真人什么样。”

莫子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天就能见到了。”

“嗯。”苏慕杰看向他，发现他侧脸线条有些紧绷，“怎么了？”

“没什么。”莫子野摇摇头，但苏慕杰看得出来，他心事重重。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苏慕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莫子豪：

“子豪。”

莫子豪抬起头，看向他。

星光落在他眼里，碎成点点光斑。苏慕杰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不管别人多厉害，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一起努力，一起进步，一起往前走。”

莫子豪看着他，看了很久。晚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碎发。然后，他点了点头，嘴角很轻地扬起一个弧度：

“嗯。”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苏慕杰也笑了，右脸酒窝深深。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开，各自回宿舍。苏慕杰走到三楼，推开303的门，赵明和周文轩已经回来了，正趴在书桌前学习。

“回来啦。”赵明头也不抬，“快来，这道题我搞不懂，你俩帮我看看。”

苏慕杰走过去，看了一眼题目，是下午测试的拓展题，确实有难度。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一边算一边解释。莫子豪也走过来，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

等讲完题，已经快十点了。苏慕杰洗漱完，爬上床。莫子豪的床在他旁边，隔着不远的距离。他能听见莫子豪翻书的声音，很轻，很规律。

“子豪。”他轻声叫。

翻书声停了。过了几秒，莫子豪的声音传来，很轻：

“嗯？”

“晚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但很清晰的声音：

“晚安，慕杰。”

苏慕杰笑了，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繁星满天。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就在前方。

而身边，有重要的人，并肩同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