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养精蓄锐

晨曦微露，苏慕杰拖着行李箱走进菁华中学的校门。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后清新的湿意，梧桐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校园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响。

校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深蓝色车身印着“全国高中生数学奥林匹克集训营”的字样。车旁聚集了七八个学生，有男有女，都穿着各自学校的校服，手里拎着书包或行李箱，表情里混杂着期待、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苏慕杰在人群中寻找熟悉的身影，目光掠过一张张陌生或半熟的脸，最终定格在大巴车旁那棵梧桐树下。

莫子豪已经到了。

他穿着菁华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外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背对着校门，仰头看着梧桐树叶间漏下的晨光。晨风拂过，吹动他额前柔软的碎发，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身边立着一个深灰色行李箱，很简单，很安静，像他本人一样。

苏慕杰拖着箱子走过去，轮子滚动的声音让莫子豪回过头。看见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的光，像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

“早。”苏慕杰走到他身边，右脸酒窝浅浅浮现。

“早。”莫子豪点头，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昨晚睡得好吗？”

“我还行。”苏慕杰说，顿了顿，“你呢？怎么样？”

“也还好。”

两人没再说话，并肩站着，看着陆续抵达的学生。王教授还没到，带队的是另一位数学老师，姓李，正拿着名单核对人数。

“听说这次的全国集训营，有往年的金牌得主也来一起集训。”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对同伴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大神。”

“肯定能啊，集训营不就是大神扎堆的地方吗？”另一个高个子男生笑道，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我倒想看看，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有多厉害。”

苏慕杰侧耳听着，没作声。

他感觉到莫子豪的肩膀微微绷紧，转头看去，后者正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

“紧张了？”苏慕杰轻声问。

莫子豪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嗯，有一点。”

苏慕杰笑了，很坦率：“我也紧张，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莫子豪抬起头看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苏慕杰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能和你一起去，我很高兴。”

莫子豪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能和你一起，很开心。”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时，王教授匆匆赶到。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额头上沁着细汗，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都到齐了？”他环视一圈，看见苏慕杰和莫子豪，露出笑容，“好，人齐了。准备上车吧，我们七点半准时出发。”

学生们纷纷拎起行李。

苏慕杰刚要伸手去拿自己的箱子，莫子豪已经先一步提起，很自然地放进了大巴车的行李舱。动作流畅，没有半点犹豫。

苏慕杰愣了愣，然后笑了：“谢了。”

莫子豪没说话，只是也把自己的箱子放了进去，然后转身看他：“上车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两人一座。苏慕杰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莫子豪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和新车特有的塑胶味。

学生们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苏慕杰望向窗外，校门口的梧桐树在晨光中舒展枝叶，熟悉的校园渐渐退后。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校门，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各位同学请注意了。”李老师站在车头，拿着扩音器，“我们这次集训营的目的地是邻市的省重点中学，车程大约两个半小时。到达后先安排住宿，下午开营仪式，晚上就开始第一堂讲座。时间安排很紧，大家利用路上时间休息一下，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