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晚安

苏慕杰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客房的床上。窗帘拉着，但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那个拥抱，那个触碰，那句“晚安”，清晰得不像话。

他下床，走出房间。

楼下传来煎蛋的香味，和轻微的锅铲碰撞声。

苏慕杰走到了厨房的门口，看见莫子豪他系着围裙，正在煎蛋。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的动作很熟练，神情很专注，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早。”苏慕杰开口。

莫子野回过头，目光触及到他的瞬间，微微颔首示意：“早。差不多快好了。”话音未落，手中的动作却未停歇，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就坐着等吃吧。”

苏慕杰闻言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面包、果酱等。都是很简单的早餐，但很温馨。

莫子豪端着煎蛋过来，放在了苏慕杰他的面前。两个普通的煎蛋，形状完美，边缘微焦，香气扑鼻。

“尝尝。”莫子豪在他对面坐下。

苏慕杰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很香，很嫩，火候正好。

“好吃。”他说。

“嗯。”莫子豪也夹了小口吃着。

两个人安静地吃早餐，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更柔软，更亲密，像某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吃完早餐，苏慕杰帮忙收拾。他们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收拾完，苏慕杰该走了。他换上自己已经晾干的衣服，背上书包，走到门口。

莫子豪送他出来。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像被洗过一样

“那我回去了。”苏慕杰说。

“嗯。”莫子野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苏慕杰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子豪。”

莫子豪抬起头。

苏慕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很认真地说：

“昨晚，谢谢你。”

莫子豪愣了愣，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该说谢谢的是我。”

苏慕杰也笑了，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转身离开。

莫子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雨过天晴，万里无云。

像某种崭新的，美好的开始。

集训出发前的最后一天，过得很平静。

苏慕杰和莫子豪像往常一样上课，自习，讨论题目。但两人之间，多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放学时，刘耀凑过来：“慕杰，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七点，校门口集合。”

“两周啊……”刘耀叹气，“我们会想你的。”

“滚。”

苏慕杰笑骂，然后看向陈旭，“阿旭，我不在的时候，你得盯紧着点这家伙，别让他乱闯祸。”

陈旭笑了：“好，你放心。”

丁俊晖站在陈旭身边，轻声说：“一路顺风。”

“谢谢。”苏慕杰拍拍他的肩，又看向莫子豪，“走吧？”

莫子豪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向校门，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岔路口，苏慕杰停下脚步：“明天见？”

“明天见。”莫子豪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走向各自的方向。

但苏慕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莫子豪也正好回过头。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夕阳下，彼此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但眼神很清晰。

然后，苏慕杰笑了，挥了挥手。

莫子豪也笑了，很轻地点了点头。

苏慕杰转身，这次真的走了。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像踩着某种温柔的节拍。

集训，未来，和某个重要的人。

都在前方等着他。

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