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妖市都由我掌管,所有的妖都记录在册。况且,你的妖气属于异界气息,天外之气自异界而来,妖市自有察觉。”
“所以,你答应来替陆濯冲喜,是因为早就发现了我的存在?来一探究竟的?”
“当然,妖族不可在人间随意游走,而你又是个大变数,我当然得亲自来盯着你喽~”
“不过,距离天外之气来到这世间也有几十载了,你是什么时候附到陆濯身上的?你该不会……是直接夺舍的他吧?”
“陆濯本人在此次战场上受了重伤,救不回来了,我才趁机借了他的身子。”
“可是不对啊!陆濯出征前,我与他见过一面,那时……他身上就有些不对劲了。”
陆濯看了他一眼,“你感觉的事还不少!陆濯与我曾经的模样相仿,我的确一早就盯上了他,但我来到此方世界的时候,时空横流致使我受了伤,法力尽失。我调息了几十年才恢复了些许法力。刚好算到陆濯大限将至,我便与他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
“他把身子借给我,我替他照看好国公府,别让国公府绝了后。”
“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源无获。”
“既然郎君与我都已坦诚,那么这次……我们合作吧。”
“你想怎么做?”
棠薇薇低声在陆濯耳边低语了几句。
...
皇帝身子越来越差,福王动静也越来越大。
直到上元节那天,福王终于还是逼宫了。
那日,京城满街花灯,火树银花不夜天。
棠薇薇跟陆濯并肩站在宫墙上头,望着底下万家灯火,手里还捏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宫里头的灯比外头更盛,太和殿前搭了三丈高的灯山,龙凤呈祥的纹样,满朝文武携家带眷地挤在殿前看灯,熙熙攘攘的。
“来了。”陆濯忽然低声说。
棠薇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皇宫东华门方向涌进来黑压压一片甲士,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正是福王。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穿黑衣的妖物,各个面目模糊,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白烟,混在甲士里头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殿前的朝臣们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喊了一嗓子“福王反了”,登时炸了锅。
女眷们尖叫着往两边躲,小孩哭大人喊,灯山也被撞歪了半边,蜡烛滚了一地,火苗子蹿上绸缎,烧得噼里啪啦响。
福王骑在马上,脸色红得不正常,眼底泛着层青灰,整个人比上回宴席上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看着跟个活鬼似的。
他举着剑冲太和殿喊:“父皇病重,本王奉诏入宫护驾!凡阻挠者,以谋逆论处!”
棠薇薇撇了撇嘴:“奉诏?他哪来的诏?”
陆濯道:“假的,兵部那几张空白调令是他偷的。”
“那还跟他废话什么?”棠薇薇把糖葫芦签子往墙头上一插,撸了撸袖子,“我下去收拾那女妖,你对付福王,小蛇的人马在外围堵着别让那些小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