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拉住她手腕:“你伤刚好,别逞能。”
“知道啦知道啦。”棠薇薇冲他摆了摆手,纵身一跃从宫墙上跳下去,半空中化回原形,一只橘猫蹿进灯山后头的阴影里。
那女妖果然在福王身边,还是那副白衣白裙的模样,不过今日没飘,脚踏实地的站着,手里捏着个铃铛,一摇一晃地指挥那些黑衣妖物往殿前冲。
橘猫贴着墙根绕到她背后,瞅准了时机,后腿一蹬蹿上去,爪子直拍她后脑勺。
女妖反应也快,侧身一躲,袖子甩出一片白烟,嘴里嗤笑道:“猫公大人,可是上回没打够?”
“上回你跑得快,这回可不一定。”棠薇薇落在地上化回人形,手里多了一把柳太真塞给她的银丝鞭,鞭子一抖,跟条活蛇似的缠上去。
女妖跟她过了几招,忽然脸色一变,扭头往东华门方向看。
那边陆濯已经跟福王交上了手,福王骑的那匹马被陆濯一掌拍翻,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接着打,可他那身手哪儿够陆濯看的,三招不到就被卸了剑。
女妖急了,转身就想往那边冲。
棠薇薇哪能让她过去,鞭子甩出去缠住她腰,使劲往后一拽。
女妖被拽了个趔趄,恼了,回身跟她拼命,袖子里白烟一股脑往外冒,凝成七八个跟真人差不多大的烟人,围上来就打。
棠薇薇正琢磨要不要喊人帮忙,柳太真就到了。
她从灯山顶上飘下来的时候裙摆跟蛇尾巴似的铺开一大片,手里捏着个玉色的哨子,凑嘴边一吹,那些烟人跟被风吹散了似的,噗噗噗全化成一缕缕白气散了。
女妖脸色终于白了:“蛇公……”
柳太真收了哨子,慢条斯理道:“鼠长老当年在妖市铸下大错,你是他女儿,本该一同被降罪,奈何他将你藏的好。可你偏偏不老老实实待着,非要跑到人间来搅浑水,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女妖咬着牙:“我爹被你们处决的时候,你们又何曾留过情面?”
柳太真跟棠薇薇对了个眼神。
棠薇薇心领神会,银丝鞭一抖,跟柳太真的玉哨一左一右夹上去。
女妖被两人夹在中间,白烟放了又放,越放越稀,最后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棠薇薇瞅准空档一鞭子抽在她心口,柳太真跟着一哨子吹在她眉心,女妖“啊”了一声,整个人炸成一团白雾,雾里头一颗灰扑扑的内丹滚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被棠薇薇捡起来揣袖子里了。
“回头扔妖市丹炉里化了。”她拍了拍袖子。
那边陆濯也把福王料理了。
福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脸上那层红越来越深,青灰气顺着脖子往上爬,整个人跟吹了气似的鼓起来。
陆濯低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他被妖气侵蚀太久了,身子撑不住……”
话没说完,福王忽然“砰”一声炸了,血肉横飞,溅了旁边几个甲士满脸。
殿前登时一片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