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转回来,见她中衣穿得歪歪扭扭的,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腰带系了个死结,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
他叹了口气,坐过去替她把领口正了正,又拿了块干布巾给她绞头发。
棠薇薇乖乖坐着让他绞,绞着绞着忽然往他怀里一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湿头发蹭了他一脖子水。
“郎君,你我都是夫妻了,刚才还脸红什么?”
“没有。”
“红了,我看见了。”
“那是热的。”
“热了……小濯儿也会受影响?”
陆濯把布巾往她脑袋上一罩,闷声道:“你再说话就自己绞。”
棠薇薇在布巾底下闷笑了两声,伸手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仰着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不说了不说了,郎君帮我绞。”
陆濯被她这一贴一亲弄得浑身僵了僵,手悬在半空半天,最后还是落下来,搁在她后背上拍了拍:“行了,头发干了就睡。”
“郎君陪我睡。”
“我睡外间榻上。”
“不行,你睡床。”
“你伤还没好利索,我怕万一夜里翻身压着你……”
“那你轻些压嘛~”
陆濯被她这话噎得半天没吭声,最后认命地掀开被子躺进去,离她远远地贴着床沿。
棠薇薇拱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胸口,腿搭在他腿上,跟只猫似的蜷成一团。
“郎君,你身上好烫哦~”
“闭嘴。”
“像个暖炉。”
陆濯闷声道:“再说话我真去睡外间了。”
棠薇薇消停了没一会儿,又拿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郎君,下次……我们一起洗吧?”
陆濯深吸一口气,翻身把她按在床上,居高临下瞪着她:“棠薇薇,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棠薇薇躺在他身下,拿膝盖蹭了蹭他的腰,笑得眉眼弯弯:“郎君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可郎君舍不得凶我,这个我是知道的。”
陆濯跟她对视了半晌,忽然俯身下去,在她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咬完了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夫人既然睡不着,那我们……聊聊?”
“郎君想聊什么?”
“福王府中,我隐约听见有人喊你猫公大人,你……究竟是谁?”
棠薇薇手指抵在他心口处,轻轻画着圈,“原来郎君今日是想与我…坦诚相见呐。”
“既要坦诚,郎君穿的这样厚实,是不是没诚意呀?”说着,棠薇薇指尖轻轻一滑,陆濯的衣裳就只剩了一件里衣。
他瞬间脸红,想要起身,却被棠薇薇紧紧抱住腰身,“郎君跑什么?不想知道我是谁了吗?”
“坐……坐好了说。”
棠薇薇松开他,起身靠在床头,“棠薇薇只是这具身子原主的名字,至于我……所有人都喊我猫公,猫公执掌妖市,横跨人妖两界,维系两族平衡。到你了,小蝴蝶。”
陆濯沉默了,他不知自己该怎么说,就在他犹豫之际,棠薇薇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不……妖。”
陆濯一愣,“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