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薇薇趴在那儿,拿脚尖在水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杌子腿:“郎君,你手别停呀,左边肩膀那块,对,再往上一点,哎,用点劲儿,没吃饭呢?”
陆濯咬着牙把手上力道加了加,掌心顺着她肩胛骨推上去,拇指在她肩窝里按了按。
棠薇薇舒服得哼了一声,那声儿又软又腻,在雾气腾腾的房间里绕了两圈才散。
陆濯手一抖,澡豆差点掉水里。
“郎君。”棠薇薇忽然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仰面靠在桶壁上,热水漫到胸口,她也没遮,就拿手撩着水玩,仰着脸冲他笑,“后背搓完了,前面还没搓呢。”
陆濯把澡豆往她手里一塞:“前面你自己搓。”
“我重伤初愈,手上没劲儿。”
“你拿爪子拍我脸的时候劲儿大得很。”
“那不一样。”棠薇薇理直气壮地把澡豆又塞回他手里,还顺便把他的手往自己锁骨那儿按了按,“郎君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陆濯闭了闭眼,心说算了,跟这妖物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认命地拿澡豆在她锁骨和肩头搓了两下,手指头尽量翘着,能不碰就不碰。
棠薇薇哪能让他如愿,一会儿说“郎君你手别抖”,一会儿说“左边左边,再往左一点”,一会儿又嫌他搓得慢,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胳膊上带。
陆濯被她拽着手在热水里来回划拉,手背时不时蹭到她胸口,每次蹭着了他就赶紧缩回来,缩回来了棠薇薇又给拽回去。
“棠薇薇!”陆濯终于忍不住了,把澡豆往桶里一扔,沉着脸看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棠薇薇仰着脸看他,水汽把她睫毛打得湿漉漉的,眼睛亮得跟浸了水的黑葡萄似的,嘴角弯弯的:“什么故意的?我这不是让郎君帮我搓澡嘛。”
陆濯盯着她那张脸看了会儿,忽然伸手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拿大布巾子一裹,扛麻袋似的往肩上一扛,大步往卧室走。
棠薇薇被他扛着,脑袋朝下,又笑又蹬腿:“郎君你干嘛?我还没洗完呢!”
“洗完了。”陆濯把她往床上一搁,扯过被子盖到她脖子底下,兀自嘀咕着:“再洗下去我该去泡冷水了。”
棠薇薇从被子里挣出一只手来拽他袖子:“郎君,我还没穿衣裳呢。”
“睡觉穿什么衣裳。”
“睡觉?郎君的意思莫不是……”陆濯察觉到棠薇薇曲解了意思,赶忙说:“不是,我不是说那个睡觉,我说的是正经睡觉。”
“郎君,什么这个睡觉那个睡觉的,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陆濯发现,自己根本叭叭不过她,干脆直接转移话题,“我给你拿衣裳去。”
陆濯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一件中衣出来,往床上一扔,背过身去:“自己穿。”
棠薇薇窸窸窣窣穿了半天,穿完了喊他:“好了。”
陆濯转回来,见她中衣穿得歪歪扭扭的,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腰带系了个死结,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