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磨蹭了半天,偏过头来飞快地瞅了一眼,见确实裹严实了,才慢慢转回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盯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干巴巴道:“你变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棠薇薇眨眨眼:“我也不知道啊,方才被你挠得一身痒,笑岔了气,妖力一松就变回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起来还得多谢郎君,刚才摸那几下,把我剩的那点淤堵给冲开了。”
陆濯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棠薇薇在被子里扭了两下,伸出只手来拽他袖子:“郎君,你就这么喜欢摸我呀?我再养两天伤全好了,到时候随你摸……”
陆濯眼睛一瞪棠薇薇连忙改口:“啊不,是挠。”
陆濯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闷声道:“睡觉。”
说着,他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往床里头一推,自己背对着她躺下来,裹了条薄毯,离得远远的。
棠薇薇在被子卷里闷笑了好一会儿,笑完了往他那边拱了拱,隔着被子贴着他后背,小声说了句:“郎君,你羞什么?人家没穿衣服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陆濯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郎君,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给人家洗个澡,身上都臭了。”
“明天让碧桃给你备水,你洗个澡。”
“不要明天,我要现在洗。”
“我告诉所有人你回了承安伯府,这会儿突然回来,你让我怎么说?”
“可是人家不舒服啊~”
陆濯深深地叹了口气,“等着。”
他没喊碧桃,而是亲自去给她烧了热水回来,陆濯一边烧热水一边怀疑着自己。
哎……怎么就对她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要搁以前的脾气,早给她扔出去了。
热水来了,棠薇薇还不满足,“还要郎君帮我搓背~”
陆濯:“……”
“棠小猫,你别得寸进尺。”
看着陆濯炸毛的样子,棠薇薇笑了笑,“棠小猫……郎君居然给我取了这么可爱的名字,我喜欢。”
陆濯:“……”
陆濯认命地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浴桶边上,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攥着块澡豆,一脸的生无可恋。
棠薇薇趴在桶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热水漫到肩头,头发拿簪子松松挽了个髻,露着一截白生生的后颈。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笑盈盈的:“郎君,你倒是动手呀。”
“别催。”陆濯把澡豆往水里蘸了蘸,在她后背上搓了两下,力道跟给马刷毛似的,粗手粗脚的。
棠薇薇被他搓得往前一栽,赶紧扶住桶沿:“哎呦,郎君,你轻些,我这后背又不是城墙,你这么使劲做什么?”
陆濯把力道放轻了些,手掌贴着她后背慢慢揉开,掌心下的皮肤又滑又软,热水一泡还泛着粉。
他搓了两下,耳朵尖就开始泛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干脆偏着头盯着墙角那盆兰草。
棠薇薇趴在那儿,拿脚尖在水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小杌子腿:“郎君,你手别停呀,左边肩膀那块,对,再往上一点,哎,用点劲儿,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