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2

栾念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平时那副慵懒随意的样子收了个干净，眉眼间难得带着点郑重。

　　“棠薇薇。”

　　他叫了她一声，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棠薇薇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栾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那枚戒指在烛光里折出细碎的光。

　　他仰头看着她，眼底映着满屋子的灯影，嘴角弯着，声音却很稳：“你总说我欠你正式的一句话，今天补上。”

　　他顿了顿。

　　“棠薇薇，嫁给我。”

　　棠薇薇站在原地，哭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这半个月就忙这个？”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烦我了。”

　　“我知道。”栾念跪在那儿，还腾出手来给她擦眼泪，“所以今天一次性还清。”

　　棠薇薇又哭又笑，伸出手。

　　栾念把那枚戒指慢慢推进她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他低头在她指尖落了一个吻，然后站起来，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别哭了。”他拍着她的背。

　　“你管我。”棠薇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不许再瞒我这么久。”

　　“不瞒着你，怎么给你惊喜？”

　　棠薇薇吸了吸鼻子，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栾念，你刚才跪得也太快了，我都没来得及拍照。”

　　栾念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那……补一个？”

　　他作势又要跪下去，棠薇薇赶紧拉住他胳膊，破涕为笑：“行了行了，这么多花，我原谅你了。”

　　栾念低头看着她，拇指擦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声音低下来，带着笑也带着认真：“薇薇，以后我包括我的时间都是你的，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那苏瑶那样的实习生呢？”

　　栾念无奈地叹了口气：“棠薇薇，你今天能不能别煞风景？”

　　棠薇薇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不行，我记仇。”

　　栾念笑着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满屋子的花影和烛光在两个人身上晃来晃去。

　　棠薇薇搂着他脖子，把那枚戒指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忽然说：“栾念。”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你脚崴的那天。”

　　棠薇薇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说：“那你准备了快一个月。”

　　“嗯。”

　　“那你累不累？”

　　“累。”栾念偏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但值。”

　　...

　　婚礼定在九月，城郊一个庄园式酒店，室外草坪，白色玫瑰拱门，傍晚五点的光线斜斜照过来，把整片草地镀了一层暖金。

　　棠薇薇站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自己。

　　婚纱是抹胸款，裙摆铺了一地，头纱从发髻后面垂下来，拖了长长一截。

　　周姐在旁边帮她整理裙摆，嘴里念叨着“别紧张别紧张”，手却抖得比她厉害。

　　“周姐，我不紧张。”棠薇薇转头冲她笑，“你抖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