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3

“我替你紧张。”周姐推了推眼镜，“我跟了栾总五年，没见过他今天这样，一早上来回走了八趟，小赵说他西装扣子系了又解解了又系，折腾了五六回。”

　　棠薇薇笑出了声，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两个多月了，还是亮得晃眼。

　　门被敲了两下，小李探进来半个脑袋：“棠特助，哦不对，该改口了——嫂子，栾总问好了没，他那边站台上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让他等着。”棠薇薇对着镜子理了理头纱，“我化了一个多小时的妆，他等二十分钟怎么了。”

　　小李缩回去传话了。

　　又过了十分钟，棠薇薇终于被周姐扶着走出化妆间。

　　走廊尽头就是草坪入口，远远能看见来宾席已经坐满了，两边摆着白玫瑰扎成的花柱，尽头那个拱门下，栾念站在那儿。

　　棠薇薇隔着整个草坪看他，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结系得规规矩矩，头发打理得比平时还利落。

　　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力度，像是在人群里一眼锁定了她。

　　音乐响起来，棠薇薇挽着父亲的手走上草坪。

　　每走一步，裙摆就在身后轻轻拖过草地，头纱被晚风带起来又落下去。

　　栾念站在拱门下看着她走近，脸上的表情从沉稳一点点裂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眼眶似乎有点红。

　　棠薇薇走到他面前，父亲把她的手递过去，栾念握住，力道很紧。

　　“你眼眶红了。”棠薇薇小声说。

　　“没有。”栾念别开脸，但握着她手的力度又紧了两分。

　　“你就有。”

　　“棠薇薇，今天结婚，你能不能别一上来就拆我台。”

　　棠薇薇笑得眼睛弯起来，那点仪式带来的紧张全散了。

　　司仪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誓词。

　　栾念先说的，他接过话筒，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看稿子。

　　“棠薇薇。”他开口，声音很稳，“两年前你进公司面试那天，我坐在会议室里，你推门进来，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得留住。”

　　来宾席上传来一阵低低的起哄声。

　　棠薇薇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个。

　　“后来我发现，留住你当特助不够，我想留你一辈子。你总说我不说正式的话，今天正式说一次——薇薇，从今往后，你是我妻子，是我家人，是我所有计划的第一个名字。”

　　棠薇薇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的眼睛，“栾念，我嫁给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你是老板的时候我服你，你是男朋友的时候我信你，从今天起你是家人，我陪你。你让我一点，我让你一点，你宠我，我也宠你。”

　　栾念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交换戒指的时候，棠薇薇低头看着栾念把那枚素圈慢慢推进她无名指。

　　“你手抖了。”她小声说。

　　“没有。”

　　“我看见了。”

　　栾念抬眼瞪她，眼里带着笑也带着点红：“棠薇薇，你再拆我一次台，今晚别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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