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21

以前晚上回家他总黏着她，现在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她端牛奶进去，他还会下意识地合上屏幕。

　　棠薇薇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那杯已经放凉的牛奶，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眉头越拧越紧。

　　周五晚上，她特意换了条新买的连衣裙，在客厅等到九点半。

　　栾念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打字，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还没睡？”

　　“等你。”棠薇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会儿。”

　　栾念走过来坐下，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时不时亮一下。

　　棠薇薇瞥了一眼，只看见“场地”两个字，后面的被他拇指挡住了。

　　“栾念。”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栾念抬眼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什么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棠薇薇的声音有点闷，“半个月了，你天天泡在书房里，周末也说有事，我发消息你回得越来越慢。你要是不想跟我待着，直说就行。”

　　栾念沉默了两秒，伸手去拉她的手，棠薇薇躲开了。

　　“薇薇。”

　　“你别叫我。”她别开脸，鼻尖有点酸。

　　“栾念，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你不能……你不能忙到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吧。”

　　栾念看着她侧脸绷着的线条，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浮上来，又被压下去。

　　他伸手，这回没让她躲，直接把她整个人揽过来按在怀里。

　　“放开我。”棠薇薇挣扎。

　　“不放。”

　　“栾念你放开——”

　　“下周六。”栾念低头，声音贴着她耳廓，“下周六你空出来，整天都给我。”

　　棠薇薇愣了一下，挣扎的动作停了：“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栾念你——”

　　“再问就不灵了。”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语气里带着点哄，“这半个月欠你的，下周六全补上，行不行？”

　　棠薇薇窝在他怀里，心里那点委屈被这个吻慢慢化开，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最好是真有事，要是敢耍我……”

　　“不敢。”

　　下周六来得很快。

　　棠薇薇早上被栾念从被子里挖出来，塞了件裙子让她换上。

　　她迷迷糊糊地洗漱完，被推进车里，栾念一路没怎么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着节奏，像是心情很好。

　　车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棠薇薇下车的时候还一头雾水。栾念牵着她的手往里走，穿过一条铺满白色花瓣的长廊，长廊尽头是两扇半掩的门。

　　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棠薇薇迈进去的那一步就顿住了。

　　满屋子的花。

　　白色的玫瑰和满天星从门口一直铺到最里面，正中央是一个用花枝搭成的拱门，拱门下放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桌上两支银色烛台燃着暖黄的光。

　　四面墙上是投影灯打出来的照片，一张一张，全是她。

　　棠薇薇捂住嘴，眼眶瞬间就热了。

　　栾念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到她面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