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59

空腔正中画着一个被符文和铁链层层包裹的卵形物体，旁边标注着三个字：“最终体。”

　　张启山在她旁边看完了整沓笔记，水灯的光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影。

　　他抬头看了一眼棠薇薇，隔着水的阻力无声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浮上去换气。

　　两人浮回船边时，齐铁嘴和吴老狗已经急得在船板上踱了好几个来回。

　　棠薇薇把湿透的头发往后一捋，将那沓油布卷轴扔上船板，随即撑着船沿翻身而上，水珠从衣摆上哗啦啦地淌下来。

　　“底下有发现。”她喘了口气，把卷轴摊开在船板上，“鸠山美志在隔世楼底下藏了东西。”

　　齐铁嘴蹲下来，把湿漉漉的纸页小心地翻看了一遍。

　　他的神情从好奇变成震惊再变成一种近乎苍白的不安：“这……这上面写的最终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造一个活兵器。不是窄娘娘那种半成品，是一个完全受他控制、超越自然限制的东西。”

　　“隔世楼的地下空间就是他用来存放它的容器。”棠薇薇手指点在结构图下方那行红字上，“那张图说第五阶段已完成，说明至少在隔世楼塌掉之前，那个东西已经放进去了。”

　　吴老狗蹲在船板另一头，看着那幅结构图，忽然开口道：“不对啊，隔世楼塌的时候咱们就在旁边，你们谁看见过楼底下有个这么大的空腔？”

　　棠薇薇沉默了一瞬，抬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正站在船尾，身上还滴着水，目光落在那沓笔记上，神色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1

　　“隔世楼塌的时候，咱们只看见了上面那几层塌陷，地下部分根本没下去看过。”

　　齐铁嘴猛地站起来：“那日鬼呢？他们这么多年前做的实验，那个最终体难道还好好在底下等他们回来取？”

　　“笔记上写的是第五阶段已完成，不是已完成。”棠薇薇把卷轴重新卷好，收进自己怀里，“那后面还有没有第六阶段、第七阶段，谁也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日鬼没来得及带走它。”

　　水面上起了风，吹皱了那片墨绿色的水面。

　　远处那座沉在水底的飞檐轮廓在波浪里一隐一现，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正隔着深水悄悄看着他们。

　　张启山把湿透的衣襟拢了拢，偏头看了棠薇薇一眼：“先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层她极少听见的冷硬，“如果鸠山美志早就开始造这个东西，那他现在所有的动作……隔世楼、窄娘娘、水底仙宫，全都是绕着一个目标在转。”

　　“他在给自己造的武器铺路。”棠薇薇接上他的话。

　　吴老狗站起来，拧了一把袖子上的水，闷声道：“那咱就回隔世楼，把它挖出来。”

　　张启山看了他们一眼，弯腰把铜制水灯从水里捞起来，挂回船头。

　　灯芯重新点燃的瞬间，火光在水面上映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在沉沉的墨绿色河面上像一颗悬着的心脏。

　　船身轻轻晃了一下，朝岸边驶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