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57【会员加更】

羊皮纸摊开在枣树下的石桌上，边缘被虫蛀了好几个洞，但中间那幅用朱砂画的地形图还清晰可辨。

　　图上标注着一座山、一条河、一个倒悬的葫芦形状的标记，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繁体字写着一行小字：“水底仙宫，活人勿入。”

　　张启山站在石桌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我让你查日鬼的消息，你给我弄出个水底仙宫？这跟日鬼有什么关系？”

　　齐铁嘴又展开羊皮纸背面，角落处有一块明显后添上去的墨迹。

　　那是一排用铅笔写的日文数字和符号，跟隔世楼里发现的那批记号如出一辙。

　　他指着那排符号：“佛爷你看，这是坐标和深度。日鬼在隔世楼之后应该也找到了这张图，而且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派人去过这个水底仙宫了。”

　　棠薇薇凑过来，指尖沿着图上那条蜿蜒的河道描了一遍：“这条河现在还在不在？”

　　“在。湘西那边的酉水，我打听了，当地老人说河底下确实有座老宅子，发大水的时候还能看见飞檐冒出来。但没人敢下去，说是底下有不干净的东西。”

　　吴老狗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地图，又抬头看了一眼张启山，干咳了一声：“去就去呗，窄娘娘的事儿刚了，日鬼又冒出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东西都搬空了吧。”

　　张启山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棠薇薇，然后抬手把羊皮纸卷起来揣进怀里：“收拾东西，明天动身。”

　　第二天清早，一行五人赶了两天路到了湘西酉水边。

　　当地船夫一听他们要去河心那片“水底老宅”的方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载。

　　最后还是齐铁嘴多掏了三倍的船钱，又赌咒发誓说绝不下水只是远远看看，船夫才勉强把船撑到了那片水域的外围。

　　水面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不止一个色号，沉沉的墨绿色里泛着隐隐的青光。

　　棠薇薇蹲在船头伸手探了一下水温，凉得刺骨，指尖刚碰到水面就缩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水面下隐约可见的几截黑色轮廓。

　　确实是飞檐的尖角，斜斜地插在水底，像一头巨兽露出水面的脊骨。

　　张启山站在船尾观察了一会儿水流方向，脱了外衫，从包袱里摸出几根细长的绳索和一只特制的铜制水灯：“我下去探路，老八在水面接应，老五和霍姑娘在船上守着。要是水灯灭了，就拉绳把我拽上来。”

　　吴老狗刚想说他也要下去，棠薇薇已经从船头站了起来，把衣服一脱往船板上一扔，露出一身利落的紧身衣：“我也下去，水里要是有人动过手脚，我比你看得快。”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他把另一根绳索递给她，低声道：“跟紧我，别离太远。”

　　两人一前一后翻入水中时，水面的寒意像一层薄冰一样裹了上来。

　　棠薇薇闭气潜入水下，睁眼看见那座水底仙宫的轮廓在幽绿的光线里一点一点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