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个小时后,棠薇薇从后门出来,脚步稳当,衣裳也理得齐整,只是鬓边有一缕碎发没来得及别回去。
她沿着巷子往外走,刚拐过第二个弯,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张启山靠在墙边,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姿势随意。
棠薇薇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佛爷好巧啊,这巷子也能遇上。”
张启山垂眼看了看她鬓边那缕碎发,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垂滑到领口处一枚没系紧的扣子上,随即收了回来。
“是啊!好巧,这巷子连着陈皮家的后门,你怎么来这儿了?”
棠薇薇弯了弯嘴角,迎上他的目光:“佛爷都专门在这儿等我了,还明知故问,有意思么?”
张启山没有回答,往前迈了半步,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么一俯身,影子就把她整个人笼住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走了一遍,随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味道。
“我倒想问问你,九门里头,你吃掉几门了?”
棠薇薇眉梢微微一挑,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开口。
她歪了歪头,唇角那点笑意不散,反而深了几分:“佛爷这话说的,什么叫吃?我可从来不白吃人家的。”
张启山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淡淡的东西让人读不透:“陈皮算一个,吴老狗算一个,我算一个……还有呢?”
他每数一个就顿一下,像是在等她否认,可棠薇薇一个都没否认。
她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仰头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被拆穿之后反而坦然了的亮色。
“佛爷算得这么清楚,怎么,吃醋了?”
张启山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巷子里的风穿堂而过,把她鬓边那缕碎发吹得又飘起来。
他抬手,用指背将那缕头发轻轻别到她耳后,“我就是想知道,你吃到手之后,是否会留有几分真心?”
棠薇薇被他那句话问得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
她垂下眼,把笑意收了收,再抬起来时,眼底那层惯常的狡黠底下露出了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真实弧度:“佛爷,这东西可没法算账。九门里我睡过的就你们三个,其他的没碰过。”
她顿了顿,又说:“至于真不真……你信就是真的,不信,我说什么都没用。”
张启山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行,那我信你一回。”
他转身往巷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偏过头来,“下回要找陈皮,提前跟我说一声。他那条巷子我的人盯着,省得回回都被我撞见。”
棠薇薇:“……”
提前跟他说?让他来截胡吗?
...
几天后,众人齐聚,齐铁嘴揣着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冲进了小院,整张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佛爷,你快来瞧这个。我从一个收旧货的老头手里淘来的,说是从湘西那边一个塌了半边的苗寨里流出来的!”1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