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在路上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打乱了她的计划。
一辆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溅了她一身泥点子。
棠薇薇正要发火,那辆车就在旁边停下,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棠薇薇看着那男人,眉头微蹙。
九爷?解九……
棠薇薇轻叹一声,这算天意吗?
在她选了二爷的时候,九爷先一步来到了她的世界,罢了,既然是天意,那就遵循吧。
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无措、恰到好处的隐忍,像极了旧画里被雨打湿的仕女。
“实在对不住。”解九已经走到跟前,语气客气,递过来一块叠得齐整的素白手帕,“方才巷口窄,让司机赶急了些,溅着姑娘了。”
棠薇薇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手帕一角,轻轻蹭了蹭裙摆上的泥痕。
“谢谢九爷。”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受惊后还未平复的微颤。
解九眉梢微微一动:“姑娘认得我?”
棠薇薇抿了抿唇,像是犹豫了一瞬才开口:“满长沙城里,穿白西装还能穿出这般气度的,除了九爷还有谁?”
解九笑了一下,那笑意在嘴角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收回去了。
他侧了侧身,微微抬了抬下巴:“姑娘这身衣裳洗怕是洗不干净了,前面拐角有间裁缝铺子,我刚好认得老板,姑娘若是不嫌,我带姑娘去做一身新的,给你赔礼。”
“那就……劳烦九爷了。”
解九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裁缝铺,解九正侧着身跟裁缝铺的老板说话,棠薇薇偏头看了他一眼。
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下颔微微收紧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棱角。
棠薇薇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裙摆上的泥痕,唇角弯起一点旁人看不见的弧度。
两人谈论了一番,裁缝铺老板这才打量起棠薇薇,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铜框眼镜,他看完棠薇薇,又扭头看了解九一眼。
“九爷带来的人,那自然要好生伺候。”老裁缝从柜台上取下一卷软尺,正要往棠薇薇跟前走,脚下一个趔趄,腰猛地一拧,整个人就扶住了桌角“哎哟”了一声。
棠薇薇眉梢微动,看了老裁缝一眼。
老裁缝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冲解九摆了摆手:“老毛病又犯了……九爷你稍等,我……我去后头贴张膏药就来。”
他走得利索,拐进后堂的布帘一掀一落,人就没了影。
铺子里安静下来,棠薇薇站在裁衣台前,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块泥痕。
过了许久,走到柜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那根被老裁缝落下的软尺,在指尖绕了一圈,转过身来,看向棠薇薇。
“他要是不回来,姑娘这衣裳怕是要等到天黑。”解九语调平缓,目光落在她腰间,“姑娘若不介意,我先替你将尺寸量了?老板回来直接裁,也省得耽误功夫。”
棠薇薇顿了一瞬。
她想过很多种靠近解九的方式,但没想到他会主动递出这根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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