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8日,又刮台风了,你能不能不要忘记那棵树的名字。
台风天大概已经成了我很喜欢的随笔的开头,而潮湿又构成了我文章里多的不能再多的意象,关于河流,关于雨,又或是关于我们的母体——水。
我倒是很喜欢冯唐的《水》,你眼睛的面积一定小于湖,你又很少哭。我很喜欢这个韵脚,喜欢的不得不得了,以至于买了冯唐的散文集,大抵叫什么风,宇宙间,吹散吧,因为实在是欣赏不来里面的某些艺术,把这本我花大价钱淘来的书当毕业礼物送给了我很好感的异性朋友,之后提到冯唐就会恶狠狠地评价几句,他特别容易——文思才尽和莫名其妙的伤痛。
季风雨,伊在他瑰丽的想象里化为鲸,陈透纳在他奇幻的想象里与章鱼相搏,看《夜晚的潜水艇》话剧最深的感受大概是烈,太烈,白老师饱满的情绪几乎的喷泄而出的,在父母都不予支持自己的想象,在突然注意到他们满头白发和愁容决心不再玩闹,以学业为重,因为那一个夜晚,母亲细细的抽泣声和父亲的无力叹息都刻在了他的脑海。
他用旋转表示雀跃,低声表示悲伤,在一次一次声音忽高忽低的起落中淋漓尽致的体现他的感情,和叙述的故事性。中场时用和观者的互动得到片刻的休闲,但后半场的大汗淋漓使他在话剧结束后就隐去了踪迹,他的衣衫被汗水全部打湿,再一次次让人极度能共情的表演中,让我身旁没看过原著的妈妈都举起了大拇指。
其实我个人认为《夜晚的潜水艇》是一部极其优秀的文学作品,陈春成老师以他优秀的笔触处理了很多现实与想象交替的细节,在阅读到中端的时候我就会想:“啊原来命运是这样的相连性。”正如同书中所言:“我能够感受到,只要我的想象足够真,它一定会与现实相连。”这一点让我极度共情了我与一次元二次元角色平时的生活上的交融,他在我的世界里不止停留在“想象”或者“作品中的角色”,我坚定地认为着只要足够真实,在我创造的世界里我与他的接触足够写实,那么一定就在现实里发生了,只是以我现在还未能察觉的方式。
再扯回到话剧本身上,说一个让人最印象深刻的细节吧:陈透纳的妈妈是钢琴教师,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教他弹钢琴,可他把黑白键一会儿认成小熊猫,一会儿认成南极的企鹅,最后甚至认成了狂奔的斑马,这使他的弹奏极无分寸、节奏混乱。
但当他的想象力被他想象着真正飞走了,他再也没有想象的天赋的时候,他在那个暗暗的角落里,开启了一段完美的钢琴独奏,一遍讲述着他后续生活都乏善可陈。原著里并没有的画面被他演绎的我几乎要哭出声,其实全剧下来我流泪流的不多,也不能成河流,大抵是没关紧的水龙头的状态吧,我也只能这么形容。
其次是我在剧院旁的多抓鱼实体仓分别购买了一件明黄色卫衣(左肩上开了个小口),五本来自不同地域的书籍,分别是方文山的《如诗一般》、米开朗基罗的《一堆谎言》、太宰治的《粉红灯笼》、原田胜正的《日本车站史——作为公共空间的近代铁路》以及肖恩·厄舍的《Lists of Notes》,这五本书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我特别特别喜欢。
最后再说说台风天,安福路的树被摇曳着吹起,我几乎看不见风卷云舒,只有一片紫色的夜和暖黄色的灯,以及为了回家打出租车记下的车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