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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二日,她的生日会。

克莉絲汀

*00

第一次遇到杨欣然是在庄西宁,她俨然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西式校服外系着明黄色的围巾,白色的头戴式耳机不知道放着什么乐曲,整个人搭上她那卷卷直直的头发给我以欢脱、明媚的感觉,好似一只随时准备出击、跳跃、旋转的可卡犬。

我走上前与她交谈。

礼貌性地问了几声好,极其社牛地不停问话,譬如——你也是西宁庄学院的学生吗,你耳机在播什么样的歌啊,下雨了你带伞了吗,不如我们共撑一把伞回家吧。

她双手捧着《乞力马扎罗的雪》,一句一句地作着回答:是,我觉得很好听的歌,没带,好。

然后她陡着那长睫下的大眼睛,亮闪闪地说:我认为这本书很好看呢,就是我觉得这本书很好看呢,就是就是这本书真的很好看呢,我特别喜欢这本书,我的妈呀,我真的特别喜欢这本书,我一定推荐你去看。

从此关于她性格高冷与否的芥蒂彻底被她如同茄子柿子一般的语调所砸烂。

我很乐意在往后的日子同她共撑一把伞。

逃出从前那些不堪晦涩的孤苦雨天。

*01

今天一起出门的时候我们都打的透明色的伞,我在她的那把伞上用丙烯黑笔大大小小画了空条承太郎、写了Air-condition天下第一,她毫不示弱地在我的伞面上起草大大的Candy Samll One,我早已忘却我们的想象力的由来、我们磅礴的情感、我们对于我们的推的情愫是何时暗生,再后来因为走不出来终日惋惜,大抵都在某个搜索框不停地输入过他的名字,然后自嘲着说我们有恋尸癖。

我说不清楚身份认同的概念、定义、因果,但我依旧很感谢她对我同人女身份的认同,也很感谢我还可以的共情能力,能在每次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脑海里自动脑补在她额头上贴上一张便利贴,纸张上我如虫卵爬行的字迹落下五个字:她、超、会、做、饭。

她喜欢看欧洲文学,她喜欢作实时的评论,她总是很有看法地面临这个听风就是雨的社会。

她是一个特别特别值得交的好朋友,以至于我每每罗列她优点的时候都像是彩虹屁天王施展才华,但我并无壮志难酬的情怀。

作为统治者的杨欣然所给予的——我自己捧成的、我称之为作品、设计、文章的东西的反馈,都是正向的。

那么我是一个高官,因为我们关系很好。

我是一个幸福的高官,因为她赏识我。

至此我很想将我创造出来的那堆说烂不烂,说好更谈不上的东西喻成落在车顶上的雪花,被小孩扒弄下来赏玩,那本是我的受众群的,写的东西幼稚无聊没有深的价值观,然后杨欣然一双大手就把他们的小手牵住了,将那捧雪移到自己的掌心,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成为晶状,有条理地粘在她的手上。

我就这样缠上她了,在十一月的雪地里留下排排脚印,异国的天气终是来的比南方猛烈,一个冷冽的冬天,我想看她手中冰晶如何绽放、融化、然后与空气汇为一体。

因此更期待这份羁绊来的更深些。

*02

树。

四周是松树,天空飘着大雪,点缀在松叶上,像是撒了白巧粉的miss巧克力抹茶味。我们穿的很厚实在雪地里滚来滚去,偶尔团起几簇棉花在手里然后用力扔到对方那里,然后手和脸都被冻的通红僵硬。

她用握紧的拳头在地上拓出两个圈,她练过空手道、羽毛球甚至百米赛跑是冠军,我认为她打起雪仗、堆起雪人来也足够赏心悦目。我猜测那是雪人的头和雪人的身体,她取下了那条围巾,我将圈里的雪全数砌起来,揉成立体的两个圈,她把围巾挂在雪人脖颈处,我将口袋里的话梅作成雪人的眼睛。

什么是鼻子,什么是嘴巴,显然我们都未能想好,我们的构画却已经实施过半,绮丽的想象力总是在我的世界里蜕变成未完成的规划,我曾经答应她的两个客串到现在居然都未出场。

我悔过,因此我用一个比酷的手势来当雪人的嘴,我的手指紧紧嵌入那棉花般的罅隙里。

她用纽扣来当鼻子。

*03

十一月十二日,她的生日会。

没有请很多人,我们聚集在她租的旅馆,围坐在壁柜的炉火边,有人抚着吉他在弹唱《我们俩》。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这一圈旁坐的人里我有一个熟悉、好感的女孩,她的马尾总是扎得很服帖,很整洁,衣品很好但是说话总有一股东北的腔调,我们在异国共同想念着那水墨南方、或是中国北面的雪花。

兰芯为我们装上了拍立得的自拍镜头,然后一圈人对着那个小小的取景框比着剪刀手。

杨欣然,我们很开心,我们很爱你。

因此希望你能一直幸福快乐下去,无论是否是因为生日带来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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