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是接触裂隙能量后,产生的副作用和……诅咒。是窃取来的力量,不稳定,且代价巨大。”

“张家的血脉,最初也是为了更好地适应和疏导这股力量而被‘调制’出来,但久而久之,也变成了枷锁和……污染的温床。”
调制?!
张起灵的心脏像是被冰锥刺中!
所以,他引以为傲(或者说憎恶)的麒麟血,竟然是先祖被“调制”的产物?!
为了守护而被迫改变自身,最终却沦为被觊觎和背叛的根源?
这是何等的讽刺!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在他胸中翻涌。
初祖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叹息一声,

“孩子,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就是宿命,是张家诞生之初就背负的原罪。我们因‘伤痕’而生,也因它而世代受苦。”

“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张起灵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的挣扎,

“只能永远这样被动地守护下去?直到某一天……守不住为止?”
初祖的目光再次投向珞泞,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原本……是没有的。裂隙无法弥合,只能维持。但尊驾的降临,让我看到了一丝……变数。”
他重新看向张起灵,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孩子,你的命运,或许与历代起灵都不同。你遇到了尊驾,这是万古未有的机缘。”

“如何利用这份机缘,找到一条新的道路,或许……就在你接下来的选择之中。”

“我的选择?”
张起灵喃喃道。1
原来麒麟血是调制的啊

“是继续沿着旧路,被动守护,直至力竭?还是……”
初祖的目光锐利起来,

“借助尊驾之力,主动去探寻彻底解决‘伤痕’的方法?哪怕前路渺茫,希望微乎其微。”
主动解决?
张起灵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念头太过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狂妄。
连初祖这等存在都只能勉强维持,他凭什么能做到?
但他的血液,却在听到这个选项时,隐隐发热。
被动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和背叛,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打破这该死的宿命轮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珞泞。
珞泞也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鼓励或劝阻,只有一片平静的等待,等待着他自己的决断。
石室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灵泉汩汩的流淌声,和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腾的细微声响。
张起灵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格尔木的惨白灯光,九门众人贪婪冷漠的嘴脸,一次次失忆的茫然与痛苦,青铜门的冰冷沉重,还有……
珞泞伸手拂过他伤口时那微凉的触感,以及她一次次挥手间展现的、如同神明般的力量。
仇恨与责任,绝望与微光,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所有的迷茫和挣扎都已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和冰冷。
他看着初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问道,

“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