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进入七月,马嘉祺终于体会到骄阳灼背的感觉,只是下楼买饮料的功夫,衣服就氤出一滩汗液。他提着塑料袋推开玻璃门,伴随室内热流袭来的还有练习生们的哀嚎声。
其中要属刘耀文叫的最响亮,似乎再喝不到这一口冰镇,他就真的要被热到脱水倒在地上。
丁程鑫最后才起身去拿,马嘉祺看着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大家,问他空调什么时候能修好,丁程鑫甩了甩头发开玩笑的说师傅在路上被晒成鱼干了,现在正派出第二梯队在赶来的路上,你也知道,能在这天出门的都是勇士。
这话不大不小的正好也被其他人听到,又传来新的哀嚎,宋亚轩站在落地窗前大喊
宋亚轩夏天不开空调,简直惨无人道啊啊啊啊啊!
马嘉祺被这举动惹的笑出声,手背上贴过来一阵冰凉,水珠落在他的虎口,丁程鑫将没封盖的饮料递给他。
丁程鑫别告诉我你是自己一个人偷偷买了其他的喝完才上来的
丁程鑫示意马嘉祺手中已经空了的袋子,也许是走的急,他算了所有人的数量唯独忘记把自己加进去。
柑橘甜腻腻的滑进喉咙,丁程鑫在一旁叮嘱他别喝太急,下节声乐课小心被骂。
马嘉祺怪异的看他一眼表示这种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丁程鑫却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表情戏谑的说他小屁孩。
晚上下了训练几个人撺掇着丁程鑫去吃串,贺峻霖和宋亚轩一人一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慈爱如丁程鑫,他完全无法抵挡弟弟们的诱惑,只能警告他们不能吃太多的辣。等到马嘉祺开启第二瓶豆奶时,他才惊觉那个说少放辣的人偏偏吃辣最多。
贺峻霖笑话宋亚轩来了重庆一年怎么吃辣的能力一点长进都没有,宋亚轩抗议的吸着鼻子指马嘉祺,泪眼汪汪反驳说马哥来了一年也没什么长进阿。
张真源阿?马哥不是才进公司两个月吗?
张真源咬着串看丁程鑫探头寻找着什么,他顺势将纸巾递过去,又给旁边宋亚轩空了的杯子倒满水。
丁程鑫他去年十月来重庆的,住我家附近
丁程鑫擦了一下手,将新上的生蚝给每个人分上一只,自然地将话接了过去,马嘉祺在旁边附和的点点头,他想他的嘴唇已经红肿,今天没被声乐老师教育的劫终于要放到明天的课上来还了。
贺峻霖眼疾手快的抢问为什么这事他居然不知道,马嘉祺又喝一口豆奶终于觉得火辣消下去一些,他大着舌头回答
马嘉祺你也没问啊
贺峻霖那宋亚轩怎么知道!
贺峻霖睁大眼有一种誓不罢休的感觉,这话刚落下,刘耀文,张真源,宋亚轩三个人就突然你争我抢的要举手发言,贺峻霖眯了下眼扫过他们三人的脸,最终将这个问题的答题权留给了张真源。
张真源因为宋亚轩说过他去马嘉祺家吃过饭
贺峻霖撑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却有其事,自从马嘉祺进公司后,宋亚轩似乎格外的粘他,张真源形容他们两是同频共振,一个盲目崇拜一个盲目宠爱。毕竟据马嘉祺本人透露,如果未来能有个小孩,他希望能是像宋亚轩一样性格的小女孩。
当时丁程鑫还颇为不屑的反驳他说明明小贺也适合当女儿阿,为什么不选他,马嘉祺摸了摸鼻子没敢去看贺峻霖的脸。
马嘉祺我想我肯定控制不了小贺的性格
张真源在一旁认真的点点头附和他
张真源有道理,毕竟成都小辣椒嘛
于是两人不出意外的迎来了贺峻霖棉花似的拳头,后来为这事改为三天不和这无耻二人说话,结果不到半天,张真源就把人又哄好了谈天说地,只有马嘉祺天真似的等贺峻霖三天消气。
丁程鑫知道后还骂他脑子里是不是都是浆糊,马嘉祺内心颇感无辜并回家询问了一下他的忠实倾听者六斤,只可惜六斤只是后腿蹬了一下他就去跟保姆讨晚饭吃了。
等到手中的豆奶瓶已经喝空,马嘉祺思考着要不要再来一瓶时,他转头就看见丁程鑫充满幽怨的眼,他做口型小声问他怎么了,丁程鑫扬起嘴角冲他假笑咬着后槽牙说
丁程鑫你把我只喝了一口的豆奶喝光了
马嘉祺愣了一下看自己右手的空瓶豆奶,再看看左边桌子上还满满当当的那瓶,他对着丁程鑫下意识的眨眼,还没开口说句抱歉,丁程鑫就伸手去拿左边桌上的那瓶。
他喝的很快,凉气激的神经清醒,他想马嘉祺这人实在犯规,即使他从不像弟弟们一样冲他撒娇,可无意识中流露出无辜小狗的模样,应该给马嘉祺在小本子上扣一分。
(回忆结束)
凌晨五点的闹钟刚响一个音节就被刘耀文摁掉,他闭着眼躺在床上怀疑人生,即使他现在24岁,经历过十余年的凌晨起床却仍不能习惯这样的痛苦。
丁程鑫敲门推开时刘耀文正尝试着在不弄醒宋亚轩的情况下将胳膊从他脖子下抽出来,哥哥见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做口型让他速度快点,刘耀文瞥一眼表欲哭无泪,看来今日注定要迟到。
马嘉祺刚端着两份餐盘放在桌子上,就见丁程鑫揉着眼睛从楼梯口下来,他擦了下手问他怎么不继续睡,丁程鑫泄气似的坐在凳子上,要不是怕刘耀文赖床不起又要被他的经纪人打爆电话,丁程鑫此刻是万万不能出现在这里的。
丁程鑫被免费早餐的香气勾过来的,有我的吗?
丁程鑫伸着腰,将充满困意的双眼努力睁了睁,马嘉祺自然的将他旁边的咖啡换成了牛奶。
丁程鑫就做了两份?有没有良心啊,你是根本不管剩下人的死活是吧马嘉祺
丁程鑫怒骂着拿起烤吐司咬一个边,焦香的鸡蛋在口腔中冒油
丁程鑫抢了耀文的早餐,不知道一会会不会哭
他微叹一口气又在吐司上咬了一大口
马嘉祺你们睡到日上三竿,早午饭都能变成下午饭,还要我一个起早贪黑不知多少年不知懒觉为何物的打工人来为你们做早餐,现在当哥哥的还抢弟弟的口粮,到底谁没良心啊丁哥
丁程鑫听马嘉祺这话撇一下嘴,在刘耀文下来之前他已经吃饱喝足撂挑子上去继续补觉,走前还威胁马嘉祺让他对此事闭口不提,他可不想毁了自己在弟弟心中的伟岸形象。
马嘉祺咂口问他好处是什么,丁程鑫想了想,大手一挥拍在马嘉祺肩膀上,神气扬扬的说
丁程鑫哥就许你一个愿望
于是刘耀文吸着拖鞋下来看见马嘉祺在从冰箱里拿出馄饨时一脸疑惑,什么时候马哥在的日子里还吃上了速冻食品,他大惊看着杯子里的白开水和厨房垃圾桶里的牛奶盒。
刘耀文哥,牛奶呢?
马嘉祺看他一眼淡定的说
马嘉祺过期了
他哥说话,刘耀文不疑有他
刘耀文那你不吃吗?
马嘉祺等你的时间吃过了
刘耀文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空气中好像漂浮着一股油煎鸡蛋的味道,他看向自己碗里飘白的馄饨,刚想问问他哥有没有觉得缺点什么,他哥就已经起了身子说自己上去看看有没有拉下东西。刘耀文只好悻悻作罢,拿起手机拍张照片发给还在梦中的宋亚轩并哭诉今日惨状。
原本的陪玩计划被张真源改成医院检查,丁程鑫想起昨天马嘉祺的话说张真源简直是背叛者联盟,张真源无奈只能叫着宋亚轩使出万年不变必杀技来对付他。
于是等到丁程鑫拿着报告单站在医院走廊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上了撒娇的当。
丁程鑫好啊亚轩,连你哥都敢忽悠
丁程鑫洋装怒的打趣他,说话却很小声,虽然今日人不多但难免有被路人认出来的风险。宋亚轩戴着口罩冲丁程鑫做鬼脸,又在人发火前摇着丁程鑫胳膊说这都是为他好,是弟弟的一片真心。
丁程鑫你把真心给了我,你马哥百年后还能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
宋亚轩摇头晃脑换着粤语说无所谓啦,突然又正经的将手搭在丁程鑫手背上
宋亚轩哥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丁程鑫被他古灵精怪弄的失笑,说他不当演员都可惜了。
话题就这样被轮到了这里,宋亚轩暗了暗眸没变换神色依然笑眯眯的样子回他说
宋亚轩是喔,以后拍戏丁哥罩我啦
丁程鑫脑海中闪过那日的娱乐新闻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还没开口那边的护士就已经叫了他的名字,他起身揉了下宋亚轩的头让他在这里乖乖等张真源。
宋亚轩抬眼看丁程鑫走进诊疗室,他仍然没有勇气开口问哥哥一句要不要陪他一起进去,一个人会不会孤独,如果坐在这里的不是宋亚轩,是不是他的操心就能少一些。
等到张真源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时,丁程鑫刚好从诊疗室出来,还没聊两句两人就快步走过去询问情况。
丁程鑫你车搞定了?
丁程鑫抖了抖诊疗单随手扔给他要他自己看。
张真源太久不开,车有点锈了,明天就能去提出来
张真源看了两眼有些皱眉让他们两在外面等一下,自己又进去询问了医生。丁程鑫冲宋亚轩耸肩说张真源操心的事情也太多,宋亚轩吐着舌头小声反驳他说那还不是都跟你学的。
丁程鑫哑言总觉得这话好像在哪也听过。
三个人折腾一番吃过饭后又回到了山庄的别墅,这是丁程鑫买的唯一一套房,同他们在重庆的那套配置差不多。
刘耀文和宋亚轩第一次来之后惊掉了下巴问他是不是要扎根北京
马嘉祺你们说这话小粽子听到要哭了
马嘉祺环视一圈坐在沙发上评价一句
马嘉祺挺像我们在重庆那套的
丁程鑫原先公司那套别墅赶上地皮规划,我想着找个地方重新买一套,大家以后就不用住酒店,虽然相聚不多,起码有个家
刘耀文和宋亚轩心虚的对视一眼,事实上何止是相聚不多,他们一年都聚不上一次,那栋早先公司的别墅光是他们俩就已经一年没回去过,更别说这俩拍戏的哥哥,人能在北京都算是千载难逢。
几个人兴致勃勃的开始挑房间,马嘉祺退一步下来问这次怎么这么多房,丁程鑫看了一会前面为了一间卧室争吵的刘耀文和宋亚轩笑出声来
丁程鑫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俩人是不是长不大
马嘉祺他们已经二十多岁了
马嘉祺转眼看他,唇线绷的很紧。
丁程鑫嫌弃的给他一个眼神说他这人也太没意思
丁程鑫你还不知道吗马老师,漂泊在外的人总要有个栖息的地方
丁程鑫的眼染上笑意
丁程鑫我想给他们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