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我们走
宋祈安点了点头。
她挽起宋亚轩的手臂,两人并肩走出了房间,只留下宋母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病历,瑟瑟发抖。
走廊里,阳光正好。
宋亚轩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备用的助听器电池,递给了宋祈安。
宋祁安愣了一瞬
宋祁安这是?
宋亚轩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宋祁安的心口
比划到
宋亚轩帮我换上
宋亚轩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宋亚轩刚刚跟我妈对峙
宋亚轩是不是做了心理准备
宋祁安知道,宋亚轩刚刚没有听见,但是估计自己和宋母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宋亚轩,刚刚两个人的争执
她接过电池,小心翼翼地帮宋亚轩换上。
“滴——”
助听器重新启动的声音响起。
世界重新涌入宋亚轩的耳朵。
但他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不是窗外的鸟鸣,不是远处的车流。
而是宋祈安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乐章。
宋祈安把宋亚轩带回了琴房,反锁了门。
世界重新陷入寂静,但这种寂静不再让宋亚轩感到恐慌,因为宋祈安在。
她拉着宋亚轩坐在钢琴前的长凳上,并没有急着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A4纸,上面印着各种表情的人脸——愤怒、悲伤、恐惧、平静。
这是“情绪识别训练”。
宋祈安指着一张“愤怒”的脸,然后指着自己,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眉头紧锁,嘴角下撇。
宋亚轩看着她,眼神有些空洞。助听器虽然换上了电池,但传入他耳中的声音依然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充满了失真的电流声。
宋亚轩笑了笑,抬起手比划到
宋亚轩我只是听不见,不是看不见,这种情绪我多少还是记得的
宋亚轩隐瞒了自己虽然带着助听器,但依旧听的模糊,甚至他感觉看宋祁安都有些模糊
宋祈安的心沉了一下。这是典型的听觉剥夺效应,大脑因为长期缺乏有效刺激,开始放弃处理模糊的听觉信号。
她知道宋亚轩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抓起宋亚轩的手,贴在自己的喉咙上。
自己比划着
宋祁安就当游戏玩玩,你现在听不见,又不说话,总不能以后听见了,忘记怎么说话了
*「感受它。」*
她发出一个低沉的元音:“啊——”
声带的震动顺着皮肤传到宋亚轩的指尖。
宋祁安这是愤怒。震动很强烈,频率很低。
宋祁安一边说一边比划手语
接着,她换了一张“平静”的脸,声音变得轻柔:“嗯——”
震动变得微弱而平稳。
宋亚轩闭着眼,指尖紧紧贴着她温热的颈侧。他像个刚出生的婴儿,重新学习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
突然,宋祈安感觉到指尖下的肌肉紧绷了。
宋亚轩睁开了眼,眼底是一片猩红。
他抽出手,在纸下飞快写下一行字,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宋亚轩他们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得这样?为什么我的耳朵里总是有电流声?
宋祈安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不能再瞒了。
她握住宋亚轩的手,在纸上写下
宋祁安抗生素,庆大霉素
宋亚轩愣住了。 庆大霉素,这是一种廉价且常见的抗生素,但在医学界,它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别名——“耳毒性药物”。 宋祈安继续写:
宋祁安三年前,你发了一次高烧。宋先生为了让你尽快恢复去参加比赛,要求医生用了猛药。之后,你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你对氨基糖苷类抗生素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