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师尊,墨燃他……
墨燃觉得自己睡了很久,浑身没有知觉,只是恍恍惚惚间听见师尊在和人说话,他努力地睁开眼,却是一片漆黑。
他无法探查自己目前是什么样的处境,只知道除了呼吸,他再也做不出多余的动作,对于四周的环境更是一无所知。
这是什么情况?
他懵懵懂懂得调动思绪,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有些混乱,好像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突然出现,将师昧带走,他上前阻拦,被一个巴掌拍飞,然后……
那人是什么来头?感觉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就在这时,他似乎能听清一些了,师尊在说什么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楚晚宁?
这是什么意思?
那打飞自己的难道是另一个世界的师昧?他想要把这个世界的师昧带到没人的地方,传给他一些绝世武功,好让他在这个世界称霸红莲水榭?
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紧接着又听见那个黑衣人说话了,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他挣扎着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动起来,心里十分焦灼,暗自把那个一直在喊师尊的人骂了个彻底,放你妈的屁,那是我师尊,你把自己师尊得罪了就找我的师尊,要不要脸!
他集中真气冲破桎梏,本以为可以在师尊面前嘿嘿表现一番,结果却是浑身麻木,四肢酸软,整个人快要晕死过去的状态,特别是肚子,尤其难受,他勉强睁开眼睛,这时候倒是可以看见了,他被挂在树杈上……天杀的畜生,别让我抓到你!
骂完之后还是得求救,虽然刚刚能听到声音,但是也不知道自己离师尊远不远,想要高声呼救,一提气就感觉肺要炸了,于是预想的猪叫声没有传出去,只有微弱的“师尊”二字顺着风爬到了楚晚宁耳边。
这是一颗百年青松,就在山坡上方,靠近山顶的断层处。楚晚宁也没想到自己的徒弟这么弱,能被人叉在树梢当风筝,看来他的确不适合当师尊。
自我唾弃了一番,将墨燃解救下来,检查了伤势:“不严重,回去给你拿瓶恢复内力的丹药,自己慢慢调息。”
墨燃靠在树干上,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得坐着行礼:“多谢师尊。”
楚晚宁向他输送了一些内力,缓和伤痛,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墨燃很少有机会和楚晚宁单独相处,毕竟前有师昧后有薛蒙的,只要有一个人要找师尊,最后都会变成两人一起或者三人挤着门框去……
这也就导致现在的气氛很尴尬,师尊不是话多的,他也不知道要讲些什么,在脑子里搜刮一翻,终于找到一个话头:“对了师尊,刚刚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啊?”
此时刚好给人输完内力的楚晚宁已经起身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以后你也不会再遇见了。”
墨燃活动了一下手脚,撑着树干站起来:“他为什么要抓师昧啊?师昧他还好吗?”
楚晚宁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你很关心他?”
墨燃表情有些别扭:“那,他好歹也是师尊的弟子,我们是同门,自然要尽到同门的职责。”
十几岁的年纪,藏不住心思,楚晚宁摇了摇头,果然还是疏于训练,心性不够成熟:“喜怒不形于色,君子以温雅示人,以后遇到危险要先保全自己,连自己都保全不了还逞什么能?”
又被训了,墨燃却一点都不伤心,相反,还很雀跃。做徒弟这么些年,他们仨早就摸清楚了,师尊训斥就是在表达关心。
“是师尊,弟子回去就加强训练,不让师尊丢脸。”
楚晚宁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我可没那么糟糕的脸。”
墨燃:“师尊……”
还是那么毒舌,看来真的不是做梦,嘿嘿。跟土狗一样,一蹦一跳地跟了上去。
而此时另一边……
戒律长老:“这玉衡长老也是,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薛掌门在旁边睨他一眼:“你是在告状吗?”
薛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爹,他就是在告状,他的弟子也喜欢告状!”
旁边戒律长老的弟子忍不住上来捂他的嘴:“明明是你告状告得比谁都勤快!”
派去统计各峰人数的弟子也回来了,结果显而易见,只有墨燃丢了。
气氛不太融洽……
“哎?那好像是玉衡长老!”
这时有弟子看着禁地入口处,那里赫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薛蒙这崽子跑的比谁都快:“师尊,墨燃他……”找到了吗?
还没说完,就见那抹身影倒下了,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连薛掌门都瞪大了眼睛僵硬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