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师尊……

夜风寂静，这个踏仙君身形高大，月光从他身后洒下，楚晚宁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那走火入魔的躁动气息，心里暗道不好，这是本尊。

踏仙君无所顾忌地打量着眼前人，这副面容是那样的鲜活，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师尊……我真的见到你了。”

楚晚宁暗自催动内力，召出天问向踏仙君甩去：“踏仙君，你师尊死了，也把你耳朵收了吗？”

踏仙君身体一侧，后退两步，躲过了攻击，他对楚晚宁的谩骂毫无反应，反而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不知道快是不是因为走火入魔的缘故，眼睛泛出血色。

楚晚宁趁他愣神的功夫，接连又甩了几鞭子，这几次倒没有落空，鞭鞭到肉，有几处甚至可以看见骨头。

即便这样，踏仙君也没有做出反击，像是被人定在了那里一样。

楚晚宁却不吃他这一套，冷哼一声：“你是在试探我是吗？”踏仙君的楚晚宁善良，不会忍心对自己的弟子下死手，但他注定不会是个那样近乎善良到软弱的人。

“为什么？”

楚晚宁准备再次直攻其命门的时候，听见对方神志不清地问了这么一句。

死生之巅到底是个正派，而且那个人也有所嘱托，所以便收了式：“覆水难收。”

踏仙君见他收了式，黯淡无光的眼神亮了一下，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师尊，晚宁，我错了，晚宁，我错了，我们回去好不好？那些人我都已经料理了，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了，师尊……”

看来真的是毒入骨髓，病入膏肓了，到底是师尊还是晚宁，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晚宁有些不懂，想不明白师徒的关系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罔顾人伦的结局，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活的呢？

踏仙君跪趴过来，想要拉扯他的衣摆：“师尊，我们回去好不好，你做我的楚皇后好不好？师尊，晚宁，以后就我们两个人，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不好？”

哭得真丑啊！楚晚宁做出客观评价，并后退躲过对方伸出来的手，有些感慨，爱恨情仇这些东西着实可怕：“踏仙君啊……不论是你的师尊，楚、妃，还是什么楚皇后，都不在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踏仙君跪在那儿，仰着头，眼神里带着孩子般的天真和固执：“你就是楚晚宁，你骗不了我，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可以不理我，但你不能为了躲避我就撒谎，楚晚宁，你说过不骗我的！”

不是自己养大的，终究还是有些嫌弃，楚晚宁微微皱眉，他实在不喜欢替别人管教徒弟，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你也应该知道，你的那个世界没有楚晚宁了，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掳走另一个墨燃，不是吗？踏仙君。”

玉衡长老的冷气可是远近闻名的，在踏仙君将自己师尊废了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刺骨到要人性命的冷了：“不是这样的……”

他陷入了一种魔怔，这源自他内心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个他深深辜负的人。

楚晚宁说不出同情的话，他不太想插手别人的感情生活，但也不想憋屈自己：“覆水难收，逝者已矣。我的确和他有一样容貌，气息，但我也有和他不一样的经历和脾气，如果你想找回他，应该在自己身上找，而不是打破规则界限来另一个世界，找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这没有意义。”

楚晚宁看踏仙君低垂着头，没有要攻击或者捆绑他的意思，也就将天问收了起来，找了块石头坐下：“我见过他，也见过你，说实话，我不太感兴趣你们之间的那些爱恨纠缠，但你们非要我知道，导致现在我很难认同你们俩的一切。”

讲着讲着，楚晚宁不禁仰头叹息：“你们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你身上的味道我在怀罪寺后山的山谷里也闻到过，很好闻，但是容易让我忘却一些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味道吗？”

踏仙君刚刚似乎真的在听他讲话：“什么味道？”

楚晚宁撇了他一眼：“冥花，也有人告诉我它叫八苦长恨花。”可惜那个告诉他花名的人被他忘了。

墨燃：“八苦……长恨花？”

楚晚宁：“看来你还不知道啊，你的师尊没有告诉你，你之所以对他又爱又恨，还总是头痛欲裂，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又感觉没有忘……”

“够了！”踏仙君抱着头喊到，“够了，不要再说了！”

楚晚宁冷冷地看着他，冷哼一声：“那可不行，毕竟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我要的墨燃你还没还给我。”

踏仙君目呲欲裂：“你……”

看着这人狼狈的样子，和墨燃一点也不像，楚晚宁承认自己有些邪恶了，对着人露出一个‘面目和善’的微笑：“我怎么？”

或许是这种‘面目和善’的笑“楚晚宁”从未做过，又或许是他精神已达到极限，总之他放弃了继续呆在这儿，大手一挥，从原地消失。

此时从旁边的树杈上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师尊……”

作者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此文不要带脑子看，因为我没用脑子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