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诡计落空

日子在听课修行之间匆匆流转，距离学宫每月一次的灵根复检日渐临近。

学宫各处关于林清鸢、苏月瑶的流言依旧零零散散地流传。一部分弟子半信半疑，也有不少亲眼见过二人测试灵力的同门并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两派各有说辞。

林梦瑶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并不满足。

流言终究只是闲话，只要月度复检之上，林清鸢灵根依旧表现完美，所有谣言便会不攻自破。她好不容易掀起的风波，便会化为泡影。

她必须抓住复检这最后机会。

明着下药已经行不通，苏月瑶和陆无渊感知太过敏锐，只要药粉散开就会被立刻察觉。所以林梦瑶换了思路，不再针对林清鸢本人，而是打起了灵玉壁的主意。

复检当日会使用数面公用灵玉壁，供众弟子依次检测灵力。她寻来一种叫做蚀灵砂的灰色细沙，此物不会损伤器物，却可以短时间干扰灵玉壁的感应。若是水灵根修士将灵力打在被动过手脚的玉壁上，玉壁反馈出来的灵光便会紊乱闪烁，看上去就如同灵脉破损、根基虚浮。

只要到时候林清鸢恰好选中这块被动了手脚的灵玉壁，当众检测失常，那么之前那些流言就会被坐实。即便事后查出灵玉壁有问题，也可以推脱是器物年久损耗，很难追查到她头上。

趁着黄昏弟子大多散去，值守长老短暂离开的空隙，林梦瑶悄悄溜进讲武堂。厅堂空荡荡，几面灵玉壁静静立在原地。她小心将少量蚀灵砂抹在其中一面灵玉壁的边角缝隙，砂粒极细，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只待灵力冲击，便会生效。

做完手脚，她迅速清理掉自己留下的脚印痕迹，悄无声息退出门外，心中压着隐隐的期待。

数日之后，月度灵根复检如期到来。

高阶讲武堂内人头济济，所有天字号一等、二等、上等弟子尽数到场，不少长老也到场坐镇，场面比往日课堂更为郑重。

苏月瑶、陆无渊、林清鸢等人依次落座。周围不少弟子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林清鸢身上，流言的影响依旧还在。

谢砚辞坐在林清鸢身旁，低声宽慰

陆无渊坐在苏月瑶身侧，自进入厅堂，他的感知便铺展开来。方才踏入屋内那一刻，他便捕捉到灵玉壁上一丝极淡的外来杂质气息。

他不动声色，微微侧头，目光简短地看向苏月瑶。

苏月瑶心领神会，目光扫过几面灵玉壁，空灵根对万物气息分辨入微，很快就锁定那一块缝隙藏着蚀灵砂的玉壁。

两人都没有声张。

很快长老宣布复检开始。

天字号一等、二等弟子分批上前测试，一个个轮流选择灵玉壁输出灵力。林梦瑶站在普通弟子队列末尾，眼神紧紧盯着场内，内心默默祈祷林清鸢能够选中那一块被动过手脚的玉壁。

一批又一批弟子检测完毕，偏偏前面没有人挑选那一块有问题的灵玉壁。

终于轮到七位天字号上等。

陆景珩、柳知夏、沈砚依次上前，都选了另外几面灵玉壁，灵力输出稳定，灵玉壁灵光澄澈。

马上就轮到林清鸢。

林梦瑶手心攥出冷汗，心脏砰砰直跳，暗暗期盼她走向那块做了手脚的玉壁。

林清鸢起身，正要迈步。

苏月瑶看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如同随口提醒：“方才我观察，东侧那面灵玉壁似乎灵光流转有些滞涩，不妨换另外一面。”

这话听着只是同门善意提醒，并不突兀。

一旁的陆无渊也淡淡补了一句

林清鸢心中了然，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厅堂正中完好无损的灵玉壁。

林梦瑶站在后方，脸色瞬间僵住。怎么会！他们怎么偏偏避开了！

只见林清鸢凝神静气，水灵灵力缓缓倾泻而出。清亮如水的光华铺满整块灵玉壁，光泽温润连贯，没有一丝紊乱闪烁。

台上几位长老纷纷点头赞许。

周围不少窃窃私语的弟子见状，神色都变了。流传许久的流言，在实实在在的灵光面前，已经摇摇欲坠。

林梦瑶咬着嘴唇，不甘心就此作罢。既然林清鸢没有中招，那这块蚀灵砂还留在玉壁上，总还会有别的人用上。

可就在这时，陆无渊缓步起身，轮到他进行复检。他径直走向那一块被动过手脚的东侧灵玉壁。

全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雷光、圣光、疾风三道力量自他掌心迸发，轰然落在玉壁之上。

强大磅礴的灵力冲击之下，藏在缝隙里的蚀灵砂瞬间被灼烧显形，点点灰色细屑从玉壁缝隙被震得飘落下来。

高台之上一位长老眼尖，当即起身走下高台。

伸手捻起那一点灰色细沙，指尖运起灵力分辨，长老神色当即沉了下来。

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蚀灵砂出现在检测用的灵玉壁上，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私怨，属于扰乱学府考核，按门规要重罚。

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环顾四周，想要找出始作俑者。

林梦瑶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缩，想要藏进人群之中。

苏月瑶目光淡淡望向人群角落里神色慌乱的林梦瑶。

蚀灵砂是她放的，虽没有当场抓到她动手，可方才众人的视线顺着长老的目光，多多少少都注意到林梦瑶反常的反应。

证据虽不能做到板上钉钉，但所有人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长老命人封锁现场彻查此事。

复检继续进行，苏月瑶上前测试，五行灵光流转，五色光华璀璨夺目，引得满堂惊叹。

流言经过今日这场复检，已然不攻自破。

只是林梦瑶站在人群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两次暗算失败，如今还留下了重大嫌疑，她清楚，自己已经处在悬崖边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