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流言蜚语

高阶讲武堂的授课结束，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在庭院石板路上。

大批天字号一等、二等弟子三三两两涌出讲堂，彼此交流方才课堂上长老的点拨，讨论着七位天字号上等展露出来的实力，人声喧闹。

苏月瑶一行人随着人流走出殿门。

方才课堂上迷灵散一事，没有证据，便只能暂且按下不提。陆无渊走在苏月瑶身侧，神色依旧沉静，方才门外林梦瑶的模样，已经牢牢记在心底。

谢砚辞陪着林清鸢慢走几步，还在同她讲诉水灵根日常调息需要留意的细节。陆景珩、柳知夏、沈砚三人跟在不远处，正商量着要去灵圃园采集几株辅助修炼的灵草。

一行人分开之后，庭院各处散落着往来弟子。

角落里，林梦瑶远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胸中的怒火与不甘久久无法平息。

直接用药加害的路子已经行不通。

讲武堂里，她分明感受到有两股强大气息同时化解了迷灵散。苏月瑶，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陆无渊，两个人都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再想故技重施，只会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硬碰硬，她完全没有胜算。

可她怎么甘心看着林清鸢风光无限？

既然明面上动手不成，那就从人心下手。

流言，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林梦瑶敛去眼底的阴狠，换上一副委屈又为难的神情，刻意去找几个平日里相熟、嘴又不太严实的普通弟子。

她不直白造谣，只半真半假，欲言又止，故意留下无尽遐想。

林梦瑶轻轻叹气，话说一半，又慌忙摇头

旁人见状自然好奇追问。

她便压低声音，模模糊糊暗示

只轻飘飘几句话，不把话说死，把怀疑悄悄引到苏月瑶身上。

一传十，十传百。

仙门弟子闲暇之时本就爱议论天骄轶事，这种似真似假的闲话传播得飞快。不过半日功夫，不少弟子之间已经悄悄流传起小道说法。

有人说林清鸢灵根修复名不副实，全靠友人动用秘术掩盖破绽。

也有人议论苏月瑶滥用自身空灵根力量，私下帮好友弄虚作假。

流言像细密的蛛网，悄无声息蔓延在学宫各个角落。

这些闲话，暂时还没有传到七位天字号上等耳中。3

傍晚时分。

苏月瑶、林清鸢二人相约，去往灵圃园。晚风拂过成片灵草，漫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清鸢手里握着一株水润灵草，正要说话，路上迎面走来两名天字号二等的女弟子。两人看见她们走近，立刻收住交谈，神色古怪，匆匆侧身避让走开，眼神躲躲闪闪。

林清鸢微微一怔

苏月瑶眉头微敛，空灵根感知敏锐，捕捉到二人离去之际，飘来只言片语，“遮掩根基”“秘术相助”几个字眼落入耳中。

苏月瑶淡淡说道。

正说话间，陆景珩快步从前方走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快。他性子爽朗，方才听见几名外门弟子扎堆嚼舌根，把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听了大半。

陆景珩皱着眉，愤愤不平

紧随其后，柳知夏与沈砚也赶了过来，脸上神色同样算不上好看。

谢砚辞也闻讯赶来，红衣衬得面色沉冷。事关林清鸢的名声，他自然无法淡然，眸光扫过周遭往来的人影，想要找出流言源头。

陆无渊静静立在苏月瑶身侧，暮色之下，他眼底寒意渐起。不用多问，他心中已然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林清鸢听完流言内容，脸色微微发白。自己历经磨难才修复好灵根，如今竟被人如此污蔑。

苏月瑶神色依旧冷静，环顾众人

陆景珩不甘心。

苏月瑶目光沉静

话虽如此，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能编出这套说辞，把矛头同时指向林清鸢与苏月瑶，除了心怀怨恨的林梦瑶，不会再有旁人。

只是没有抓住她亲口散播流言的现行，依旧无法直接处置。

不远处的树丛阴影后，林梦瑶躲在那里，远远看着一行人。

看见几人面色凝重，她的心底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就算不能把林清鸢拉下神坛，至少也要让她们心里膈应难受。

可她也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