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2）

齐旻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那条鱼，忽然觉得对酸甜味道的接受度越来越高。

“宝儿！”俞浅浅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别打扰客人吃饭，过来。”

宝儿吐了吐舌头，端着碗跑了。

齐旻抬头，正好对上俞浅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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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把那盘鱼吃得干干净净，小武过来收桌子的时候，看着空盘子愣了愣。

此后几日，宝儿跟齐旻倒是越来越熟，时常端着碗跑到他桌边蹭吃蹭喝，吃完还要拉着他的手去看后院那只花猫。

齐旻第一次还被那只猫抓了一把，给手背上添了三道红印子，宝儿吓得直道歉。

齐旻反倒是笑了，说猫不待见他也是正常的。

过了几日，齐旻没来，他的手下来了，抬着两个箱子放在大堂里。

小武打开一看，一箱是上好的绸缎料子，另一箱是孩子的玩意——木雕的小马、竹编的蛐蛐笼、一套做工精致的九连环。

“公子说了，料子是送给掌柜的裁衣裳的，小玩意儿给宝儿公子解闷。”手下人说完就退了出去，留下两个箱子杵在大堂中间，引得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俞浅浅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武，”她喊了一声，“把这些搬到后院库房去。”

小武应了一声，搬起箱子，又问：“掌柜的，收哪儿啊？”

“库房。”俞浅浅顿了顿，“靠墙放着就行。”

小武搬着箱子走了，宝儿从后院跑进来，一眼看见那个九连环，眼睛都亮了：“娘！这个是什么？”

俞浅浅把九连环从他手里抽出来，放进箱子里：“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

宝儿嘴一瘪，正要说什么，齐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我给他的。”

俞浅浅抬头，齐旻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玄色长衫，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走进来，“他不喜欢就扔了，喜欢就留着。”

宝儿眼巴巴地看着俞浅浅，小声说：“娘，我喜欢。”

俞浅浅看了宝儿一眼，又看了看齐旻，把九连环从箱子里拿出来，递给宝儿：“玩去吧。记得谢谢齐叔叔。”

“谢谢齐叔叔！”宝儿接过九连环，欢天喜地地跑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俞浅浅：“齐公，借一步说话吧。”

齐旻颔首，跟在俞浅浅身后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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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客房的门掩上，隔绝了楼下的嘈杂。

齐旻目光落在俞浅浅脸上，俞浅浅站在他对面，没有坐下的意思。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俞浅浅：“齐公出手阔绰，浅浅受之有愧。”

“有愧什么？”齐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武赶紧端了茶上来，不敢多听，又迅速离去掩上门。

齐旻不想再同俞浅浅演这一出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的戏码，开门见山道：“五年不见，我只不过是给你们母子俩送了点东西，应当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