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3）

俞浅浅毫不客气：“五年不见的人多了，齐公要是都这么送，家产迟早要败光。”

齐旻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他没生气，反倒笑了：“我这人小气，不是谁都送的。”

齐旻喝了一口茶，又说：“那料子是送给你裁衣裳的，别搁在库房里落灰了。”

“齐公一番好意，浅浅心领了。”俞浅浅：“只是我要穿什么，自己买得起。”

齐旻看着她，有些疑惑：“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想给你买，不行吗？”

“……”

“罢了。”

俞浅浅终究是退了一步。

“料子我收下了，宝儿喜欢那些小玩意儿，我也留下。至于别的——”她顿了顿。

“齐公还是自己收着吧。”

齐旻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烦躁时的小动作，自己都没察觉。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压着的劲儿，“非要这么和我划清楚河汉界？”

俞浅浅看着他，忽然问：“齐旻，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齐旻被问住了。

他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有些涩，“我只知道我得找到你。”

“找到了，然后呢？”

“继续把我关起来，像对待一只猫、一条狗那样，或者只是可以随时摆弄的玩具？”

齐旻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齐旻的声音有些干。

“那你是什么意思？”俞浅浅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你想说曾经那些都是假的吗？，怎么，那些是不是你做的？”

“是……但我不会再……”

“你不会什么？”

俞浅浅打断他，“你不会强迫我？”

俞浅浅无奈哂笑道：“你已经在这里了。”

“你送来那些东西，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你齐旻，是有钱、有势，自以为能给我和宝儿一切，所以我就必须服从于你，不得反抗。”

这女人伶牙利嘴，齐旻一时说不出话。

她说得对。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心软，让她屈服，让她觉得跟着自己走也不错。

齐旻：“可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喜爱你、在乎你，你为什么就一点也不懂我对你的心？”

俞浅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意思是说，逗弄猫狗那般的喜欢？请恕我莫不能从。”

“齐旻，你从来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齐旻攥紧了拳头。

“那你说，”他声音低下去，“你想要什么？”

“……”

俞浅浅：“我只想要宝儿平平安安长大，想要继续开这溢香楼，想要……”

想要如果有机会，可以回到我遥远的家乡。

她顿了顿，“很可惜，齐旻，这里面没有你。”

齐旻的脸色惨白，指节发颤。

“好，好，我知道。”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可你教我怎么放手？”齐旻似乎在问他自己。

他一下一下皱着眉说道：“我不会放手的，俞浅浅。”

“你恨我也好，怕我也罢。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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